她看見我一個人回來，臉色一下子就白了。
「陽陽呢？」
「被人抓走了。」
「什么？！」
我媽沖過來，一把揪住我的耳朵。
「你個賠錢貨！你看不住你弟弟！」
我疼得眼淚直掉，但我沒有躲。
我媽還要打，我爸從屋里沖出來。
「先找孩子！」
我媽哭著罵著跑了出去，我爸也跑了出去。
沒有人問我，人販子長什么樣，從哪個方向跑的。
沒有人問我有沒有受傷，沒有人問我有沒有報警。
我一個人站在院子里，耳朵嗡嗡響，臉上**辣的。
我沒有哭，我去廚房淘米生火做飯。
上輩子我就學會了，哭沒用，鬧沒用，死也沒用。
只有活著才有用。
晚上他們回來了，弟弟沒有找到。
我媽一進門就朝我沖過來，一巴掌，兩巴掌，三巴掌。
「你個喪門星！你個白眼狼！你把陽陽弄丟了！你還我陽陽！」
拳頭砸在我身上，鞋底抽在我臉上。
我爸坐在旁邊抽煙，一句話都沒有說。
我蜷在角落里，抱著頭，一聲不吭。
這種打，上輩子挨多了，已經習慣了。
弟弟在家的時候也打我，七歲的男孩下手沒輕沒重。
不高興了就是一腳，揪我頭發(fā)，拿玩具砸我。
我媽看見了，笑著說：「陽陽真厲害，知道護著自己東西了。」
我爸看見了，扭頭就走，好像什么都沒看見。
現(xiàn)在弟弟丟了，他們把所有的氣都撒在我身上。
打了半個小時，我媽打累了，坐在地上哭。
「我的陽陽啊……我的**子啊……」
我蜷在角落里，渾身都疼，嘴角的血已經干了。
我忽然開口說：「報警吧。」
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靜了。
我媽不哭了，我爸煙也不抽了，兩個人一起看著我。
「什么？」
「報警，讓**去找弟弟。」
我媽和我爸對視了一眼，那一眼，我看懂了。
上輩子我沒看懂，但這輩子我看懂了。
那不是「要不要報警」的猶豫，那是「怕什么被翻出來」的心虛。
「報什么警！」我媽一巴掌又扇過來，「你嫌不夠丟人？！」
我爸掐滅了煙，說：「先自己找找，實在不行再說。」
自己找。一個七歲的孩子被人販子抓走了，他們說「自己找」。
上輩子我以為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