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我回頭。
他看著我，車內的燈沒開，路燈光從擋風玻璃外面照進來，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暗的邊。
“你方案里那行小字，我還沒回答。”
我的手沒有從門把手上移開。
“是邀請。”他說。“我接受了。”
我推開車門，下了車，走了三步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他還在車里坐著，沒發動引擎。
我上了樓，換了鞋，看了一眼兒子的房間——他在外婆家住，屋里空蕩蕩的。
我站在玄關，背靠著門，閉上眼。
賀西洲。
你到底是什么人。
07
第二天上班，我推開公司大門的時候，前臺小姑娘沖我笑了一下。
和往常不太一樣的笑。
哪里不一樣，我說不上來。
到了工位，打開電腦，桌面上多了一杯冰美式。
杯壁上的水珠還沒干透，剛買的。
我掃了一眼賀西洲辦公室的方向。
門關著，百葉窗也拉著。
什么都看不到。
林薇的工位空了。
東西還在，馬克杯、文件架、一盆小多肉。
可人不在。
旁邊的同事壓低聲音跟我說，林薇辭職了。
據說正在跟HR談，月底就走。
我說了句“哦”，打開了今天要交的方案文件。
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下午四點，我提交了新方案。
半小時后，微信響了。
賀西洲：“方案通過了。”
我看著這四個字，有一瞬間的失落。
也許是習慣了被退稿，突然通過了，反而少了點什么。
第二條消息緊跟著來了。
“但我覺得，我們還是有必要討論一下。老地方？”
老地方。
他的辦公室。
我盯著屏幕，打了四個字，刪掉，重打，又刪掉。
最后發出去的是：“今天換個規則。”
沒等他回復，我拿起包站起來，穿過半個辦公區，走到他辦公室門口。
沒敲門。
直接推門進去。
他坐在辦公桌后面，手機拿在手里，屏幕亮著——還停留在我們的聊天界面。
看到我，他愣了。
我走到他桌前，把手機擱在他桌上。
“規則一，以后方案給不給過，你說了算。”
他看著我，沒出聲。
“規則二，不管過不過，都得請我吃飯。這一條，我說了算。”
他坐在那里。
看了我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眉眼都舒展開來，笑容清晰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