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把最后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，大門的門把手便轉動了。

余確推門進來，他看見客廳**攤開的行李箱，腳步頓了一下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，他又繼續說道：“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也行。”

“目的地在哪？

回來告訴我一聲，我去接你。”
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余確，這次我不會回來了。

他也沒有在意，脫下外套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，喝了兩口，然后轉過身看著我。

“對了若白，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？”

我應了一聲：“嗯，你說。”

他放下杯子，朝我走近了一步，眼神里夾雜著一絲懇求：“你能不能幫幫小純？”

我聽到這個名字，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，但沒有打斷他。

“她的畢設是畫一副以‘心動’為主題的畫。”

“你就是這個專業的，功底還在。”

“而且小純的手受傷了，畫畫不方便。”

說到這里，他頓了頓，然后抬頭看著我：“你就幫幫她，好不好？”

我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，站在我們住了十年的房子里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，讓我去幫那個破壞我家庭的女人完成她的畢業設計。

胸口像是被人猛地攥緊，酸澀感從心臟一路蔓延到喉嚨，堵的我幾乎喘不上氣。

余確沒有看見我的表情，再次開口：“若白，你就幫幫她這次好不好？”

“只要你能幫她……這個暑假我就陪你去渝城好不好？

你不是一直想去嗎？”

渝城嗎？

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。

我刷到渝城的夜景視頻，興奮地把手機放在他眼下：“余確，我們什么時候一起去一次吧？”

他點點頭，答應了下來：“好啊，這個暑假我們就去。”

可后來呢？

那個暑假，柳純留校，他說他不放心，要留下來照顧學生。

第二個暑假，柳純生病了，他說他不放心，要對學生負責。

第三個暑假，柳純的父母過來了，他說他想帶他們在京市逛一逛，讓我再等等。

……現在，我早就不期待了。

“好，我會幫她的。”

我花了一天時間，把她的畢設做了出來。

同時，我的律師把離婚協議也擬好了。

我把這兩樣東西裝進同一個文件袋里，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，去了學校。

可我找了一圈，都沒有找到余確。

一個學生認出了我，小跑著過來：“師母？”

“你來找余老師嗎？”

我點了點頭。

“我剛剛看到他跟著柳純去了圖書館，應該在那邊。”

“好，謝謝。”

我抱著文件袋，走向圖書館。

圖書館很安靜，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和偶爾的腳步聲。

我走過一排排書架，轉過拐角，在樓梯口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
兩具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，余確的手扣在柳純的腰上。

我忽然覺得，自己有些可笑。

本來還想告個別來著，但現在看來，完全沒必要了。

我轉過身，看見樓梯口還站著剛才那個學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