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擠在一套小房子里，各自長大，各自活著。
但成年禮嘛。
我真的覺得，至少這一天，我們可以坐在一起，好好吃一頓飯。
我做了三個菜。
我做了一個蛋糕。
我攢了兩年的錢，想帶他們去看極光。
然后我挨了一巴掌。
走到一條小路上的時候，我停了下來。
路燈的光是昏黃的，打在地上一個圓。
我把書包放在腳邊，蹲下去，把臉埋進膝蓋。
沒哭。
眼眶是干的。
只是胸口那個位置，絞著痛。
手機響了。
不是大哥的號碼，也不是二哥的。
是一個010開頭的座機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，接起來。
"**，請問是顧淮同學嗎？"
"是。"
"我是中科院高等生物醫學研究所的劉陽。您上個月投遞的研究員助理簡歷，我們審核通過了。"
一個月前，我在學校的公告欄上看到過這個招募啟事。
"**級封閉式醫學研究項目，周期8年。研究方向：罕見遺傳性疾病的基因治療方案。要求：年滿18周歲，生物類相關專業，通過學術能力評估。項目期間全額資助，不與外界聯系。"
那時候我只是隨手投了一份。
"顧淮同學？您還在嗎？"
"在。"
"項目三天后啟動，因為時間緊，需要您在48小時內確認是否參加。這是一個全封閉的項目，一旦簽約，八年內不能離開基地，不能使用私人通訊設備。我們需要您慎重考慮。"
我蹲在路邊，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。
昏黃的燈光下，影子的頭是低的。
"劉老師。"
"嗯？"
"我不需要考慮了。"
"您的意思是……"
"我參加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好的。后天上午九點，北四環XXX研究所報到。帶好***和個人物品。"
掛了電話，我站起來。
風比剛才大了。
我把挪威極光旅行計劃書從口袋里掏出來，看了一眼。
四萬三千七百塊，夠三張往返機票，五天青旅。
我把它疊好，塞進書包最底層。
然后背著包，往最近的一家快捷酒店走去。
一百二一晚。
開門進去，雙人床，空調制熱有股焦味。
我坐在床邊，把嘴角的血擦了。
傷口已經不怎么疼了。
臉上那巴掌的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