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對錢斤斤計較，那我也計較一次。二十三年家務勞動，按市場價折算，保守估計值一百二十萬。”
“一百——”趙德明差點被口水嗆住。
婆婆沖過來，指著我鼻子。
“林芝你瘋了！做飯洗衣服還要錢？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？”
“天底下也沒有夫妻AA二十三年的道理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媽，您來這里是想讓我伺候您。不好意思，您來晚了。”
公公趙福生坐在沙發上，一聲不吭，表情很尷尬。
趙德明深吸了一口氣。
不對。
趙德明攥緊了拳頭。
“林芝，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？你退休第一天，不好好在家待著，找律師、算舊賬——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了二十三年該怎么干。”
我拎起門口的行李箱。
是的，我提前收拾好了。
“今天不過是終于到了那一天。”
趙德明盯著那個行李箱，突然反應過來。
“你早就在計劃了？”
“從你跟我提出AA制的那天起。”
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“你騙了我二十三年？”
“不是騙。是你從來沒有認真看過我。”
陳律師收起文件。
“趙先生，**傳票會在七個工作日內送達。建議您也請一位律師。晚安。”
她轉身出門。
我拉著行李箱也走到門口。
趙德明擋住了我。
“你別走。”
“讓開。”
“我說你別走！”他提高了嗓門，“你一個退休工人，出去能干什么？你以為一百多萬很多嗎？在這個城市連個像樣的房子都買不起！”
我笑了。
“誰說我只有一百多萬？”
趙德明一愣。
“那本存折，是我隨手放在抽屜里讓你看到的。”
我推開他的手。
“再見，趙德明。”
門在他身后關上。
走廊里很安靜。
我拖著行李箱往電梯走。
二十三年。
八千三百九十五頓咸菜配饅頭。
從今天起，一頓都不會再吃了。
電梯門開了。
里面站著我女兒趙雨桐。
她看到我拿著行李箱，什么都沒問，只是接過箱子。
“媽，車停在樓下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律師是我找的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二十二歲，去年剛大學畢業，現在在一家會計事務所上班。
這個孩子從小看著她爸跟我AA，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