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得斬釘截鐵：「不怕死。」
這是真話。
蕭承衍的佛珠停住。
片刻后，他道：「準。」
出發那日，虞貴妃派人送來厚披風和藥囊。
琉月把藥囊塞進我手里，紅著眼：「沈太醫，娘娘說，你得活著回來。」
我捏著藥囊。
不，我不想。
陸行舟騎在馬上，斜眼看我：「邊營若真是疫癥，你這細胳膊細腿，撐不過三日。」
我望向北方，心情終于好了。
三日太久。
最好今晚就死。
3.
北境比宮里冷。
我們趕到邊營時，營門口全是嘔吐物和藥渣味。
士兵們躺滿了帳篷，臉色青灰，捂著肚子打滾。
一名副將沖出來，揪住陸行舟衣領。
「你們太醫院再治不好，老子先砍了你們祭旗！」
陸行舟臉白了。
我立刻往前一步。
「砍我。」
副將愣住。
我怕他沒聽清，又補一句：「先砍我。」
陸行舟一把將我扯回來，低罵：「你有病？」
我認真道：「我有追求。」
副將沒砍我。
他把我們拖進主帳，指著地上一個昏迷的年輕將領。
「這是少將軍裴渡。若他死，你們都陪葬。」
我眼睛更亮了。
陪葬。
系統在腦子里提醒：宿主情緒波動過高。
我沒搭理它。
陸行舟給裴渡把脈，開了清熱解毒方。
軍醫熬藥灌下去，裴渡卻吐得更厲害，唇色發紫。
副將拔刀。
「庸醫！」
刀尖直沖陸行舟。
我想也沒想就往前站。
結果副將刀停在我脖子前。
不是他仁慈。
是我聞到一股味。
酸腐里混著苦杏仁氣。
我低頭看向裴渡吐出的水。
「他不是疫癥，是中毒。」
陸行舟喝道：「軍中數萬人同病，怎么會是中毒？」
我蹲下，用銀針沾了一點嘔吐物，又聞了聞裴渡衣袖。
苦杏仁氣更重。
但不是砒霜。
也不是尋常毒草。
我問副將：「病倒的人，是不是都吃過同一批糧？」
副將皺眉：「全營吃的都是軍糧。」
我繼續問：「可有一部分人沒病？」
軍醫立刻道：「斥候營沒事，親衛營少數人沒事。」
我站起身：「帶我去糧倉。」
陸行舟攔我：「你憑聞味斷案？荒唐！」
我看著副將：「再拖半個時辰，少將軍會抽搐。」
副將臉一沉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