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去。
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，在大殿里回響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蕭景琰也愣住了。
他的臉上閃過一點錯愕。
“你這是做什么？”
我抬起頭。
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。
“臣妾，沈念。”
“自請廢后。”
“從此長伴青燈古佛，為陛下祈福。”
“求陛下，恩準。”
滿殿嘩然。
蕭景琰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。
仿佛想從我臉上看出一點玩笑的痕跡。
但我沒有。
我的眼神平靜如水。
里面再也沒有一點對他的愛戀。
只剩下解脫。
他或許不知道。
他即將迎娶的，是掏空他國庫的蛀蟲。
他或許不知道。
他即將失去的，是能為他穩固半壁江山的將門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他的白月光受了委屈。
而我，這個擋路石，終于識趣了。
蘇清柔的眼中，閃過一點狂喜。
她又往蕭景琰身后縮了縮。
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姐姐，你不要這樣，都是我的錯。”
“我這就離開，我再也不見陛下了。”
她說著要走。
腳下卻像生了根。
蕭景琰果然拉住她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變得復雜。
有憤怒，有疑慮，還有一點……被冒犯的煩躁。
他大概覺得，我在用這種方式，博取他的同情。
吸引他的注意。
他冷笑一聲。
“沈念，你又在玩什么把戲？”
“以為用這種方式，朕就會妥協？”
我垂下眼眸。
不再看他。
“臣妾，真心實意。”
“絕無半句虛言。”
“若有虛假，天打雷劈。”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連雪落下的聲音都聽得見。
蕭景琰死死地盯著我。
良久。
他開口了。
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好。”
“朕成全你。”
02
蕭景琰的聲音，像一把冰冷的錘子。
砸在我心上。
卻再也激不起一點波瀾。
我平靜地叩首。
“謝陛下。”
他走到御案前。
身邊的太監總管王德立刻上前研墨。
蕭景琰提起筆。
筆尖懸在明黃的圣旨上。
遲遲沒有落下。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我。
帶著審視和探究。
似乎還在懷疑我的動機。
蘇清柔適時地走上前。
輕輕拉住他的衣袖。
“陛下，三思啊。”
“姐姐只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