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后門，原本懶得抬頭。
可我做自我介紹時，他忽然看了我。
不是隨便看一眼。
是那種男生以為自己藏得很好，其實全班都能聞到普信味的看。
沈清梨也看見了。
所以她的笑，當場淡了。
我當時就知道。
麻煩來了。
果然，今天早自習剛結束，沈清梨端著一杯冰美式走到我桌前。
她笑得溫柔。
“江野，聽說你昨天又上論壇了。”
我沒抬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聲音更軟。
“大家都說你漂亮呢。”
我翻了一頁書。
“謝謝。”
她停了兩秒。
“你不開心嗎？”
我終于抬頭看她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需要站起來給全校磕一個？”
周圍有人笑了一聲。
沈清梨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很快，她又恢復成那副無辜樣子。
“我只是關心你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那你關心得挺吵。”
教室里安靜了一下。
沈清梨眼圈一下紅了。
她身后的林薇立刻站出來。
“江野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清梨好心跟你說話，你擺什么臉？”
我還沒說話，沈清梨忽然手一抖。
整杯冰美式，從我頭頂澆了下來。
咖啡順著我的頭發往下滴。
我的白襯衫瞬間濕透。
冰塊砸在我的鎖骨上，涼得我眼皮都跳了一下。
全班死寂。
下一秒，沈清梨捂住嘴。
她眼圈紅得比剛才還快。
“江野，對不起。”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手里還拿著空杯子。
杯口還對著我。
可她那張臉委屈得像是我把她推進了河里。
林薇立刻扶住她。
“清梨，你別怕。”
“她不會怪你的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我還沒說話，她們已經替我原諒完了。
班里男生也開始皺眉。
“江野，清梨都道歉了。”
“不就是一杯咖啡嗎？”
“你別因為大家夸你漂亮，就真把自己當回事。”
“女生之間開個玩笑，沒必要上綱上線吧。”
我低頭看著滴在桌面上的咖啡。
一滴。
兩滴。
三滴。
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我忍了四天。
她們卻覺得我是軟的。
我退了一步。
她們就想把我踩進泥里。
行。
既然正常說話沒人聽。
那我就不正常了。
我抬手抹掉下巴上的咖啡。
然后站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