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就開了攝影工作室。不管是學歷還是家世，跟言舟都般配。"
"你覺得她適合言舟。"
"我覺得你應該想清楚，哪條路對你最好。"
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，放在茶幾上。
"這是五千塊。你拿著，添點家用。"
我看著那個信封，沒伸手。
"陳阿姨，您來是想讓我自己提出**婚約？"
她的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"晚晴，聰明的女孩子知道什么時候該放手。**的恩情，顧家記一輩子。但恩情是恩情，婚姻是婚姻。你自己掂量。"
她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言舟不會虧待你的。只要你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。"
門關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茶幾上那個信封。
五千塊。
打發人用的。
我沒有碰它。
直到晚上，我把它塞進了抽屜最里面。
那天夜里，我做了一個夢。夢到七歲那年，顧正霖牽著我的手走進顧家大門。所有人站在兩邊看，沒有一個人笑。
門口掛著一面鏡子。
鏡子里的小女孩穿著一身洗得掉色的舊衣服，鞋上有泥。
十八年過去了。
鏡子里的人換了衣服，換了鞋，但那些看我的目光，一直沒變過。
**章
訂婚宴后第三天，蘇曼玲搬進了東湖別墅。
我是從助理的朋友圈知道的。
她拍了一張蘇曼玲站在落地窗前的剪影照，配文："歡迎蘇小姐回家。"
回家。
那個三百五十平的別墅，我去過一次。
是替顧言舟送一份合同，站在門口站了不到三分鐘，連門檻都沒踏進去。
他接過文件，看都沒看我。
"下次有東西讓助理送，你別自己跑。讓人瞧見不好。"
不好。
他的未婚妻出現在他家門口，不好。
另一個女人搬進他家，天經地義。
蘇曼玲搬進去之后，顧言舟開始給我派"差事"。
"晚晴，曼玲想吃你做的棗泥酥，明天送過來。"
"晚晴，曼玲有幾件真絲襯衫不能機洗，你處理一下。"
"晚晴，曼玲下周有個攝影展，你幫她對接一下場地。"
我成了蘇曼玲的私人保姆、廚子和跑腿。
而這一切，都掛在"未婚妻"的名頭底下做的。
有一天，我把棗泥酥送到別墅門口。
蘇曼玲自己來開的門。
她穿著一件真絲睡裙，頭發隨手盤著，鎖骨下面掛了一條我沒見過的項鏈。
"晴晴來了呀，進來坐坐嘛。"
她叫我晴晴，語氣熟絡得像認識了十年。
我搖頭。
"放下就走。"
"別嘛，難得來一趟。"
她拉著我往里走。我跟著進去了。
客廳到處都是她的東西。畫架打開著，幾罐顏料散在茶幾旁邊，她的外套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。
茶幾上擺著兩個杯子。一個是顧言舟常用的深灰色直筒杯，另一個是粉色的，杯身上印著一只貓。
鞋柜旁邊多了三雙女款拖鞋。粉色、白色、淺藍色。
沒有我的。
"言舟說你做的棗泥酥是全臨海最好吃的，我饞了好久了。"
她咬了一口，夸張地抬起眉毛。
"真的好好吃。晴晴你太厲害了！"
我站在客廳中間，不知道是該坐還是該走。
她拍了拍沙發："坐呀，別拘著。"
我坐下來。
墻上掛了一張大幅攝影作品。一片紫色的花田，光線柔和得像加了濾鏡。右下角有蘇曼玲的簽名。
"那是我在法國南部拍的，言舟特別喜歡，讓人裱好了掛上去。"
她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。
"言舟對我真的特別好，什么都依著我。"
她轉過頭來看我。
"晴晴，你不介意吧？"
我搖頭。
"不介意。"
"那就好。"
她拿起手機，對著棗泥酥拍了一張照片。
"我發個朋友圈，給你宣傳宣傳。"
十分鐘后，我刷到了那條朋友圈。
照片是棗泥酥的特寫，**是那個三百五十平別墅的大理石中島臺。
配文："家里幫廚做的棗泥酥，絕了。"
幫廚。
底下評論很快熱鬧了起來。
"蘇小姐好幸福，有專屬幫廚！"
"顧總也太寵你了吧，連幫廚都給你配。"
蘇曼玲一條條回復，全是笑臉。
沒有人知道，那個"幫廚"是顧言舟法律意義上的未婚妻。
第五章
我拎著保溫盒去廚房洗。
洗到一半的時候，門口傳來動靜。
顧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