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有感情。"顧銘說。
我點頭，沒吭聲。
感情是有的，但心里清楚，這次不是意外。
上個月董事會上，韓建國的兒子韓澤宇正式進入管理層，帶來了一個叫方婉寧的女人，說是新任市場副總監。
方婉寧三十出頭，以前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，和韓澤宇關系曖昧。
她來了之后，所有人都知道，研發部要變天了。
只是沒想到，變得這么快，價碼這么高。
晚上躺在床上，我翻來覆去。
小周的話在腦子里繞圈。
"不是補償款。"
我打開手機，看銀行轉賬記錄。付款方是公司的對公賬戶，備注寫的"離職補償金"。
沒看出問題。
但為什么給500萬？
我想起簽字時看到的那些條目，"特殊貢獻獎金""配方研發提成""技術成果補償"。
這些名目說得通嗎？
說得通，但加在一起真有這么多？
凌晨一點多，我還沒睡著。
起來打開電腦，登公司內部系統，想翻翻自己以前的項目記錄。
賬號已經停了。
我又給幾個老同事發消息，問最近公司有什么動靜。
全部已讀不回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決定去一趟公司。
雖然離職了，但門禁卡是前天下午才交的，系統不一定來得及刪除權限。
我開車到了公司樓下，在側門刷了一下工牌。
綠燈亮了。
電梯到十五樓，走廊很安靜，還沒到上班時間。
我想找小周，想問清楚她到底看到了什么。
財務部的門虛掩著。
推門進去，空無一人。
我走到實習生的工位。
小周的桌上干干凈凈，連電腦都撤了。
好像這個人從來沒出現過。
"蘇念安？"
身后一個聲音。
我轉身，財務總監趙明遠站在門口。
"你怎么來了？"
他的表情不太自然。
"我來拿個東西。"我隨口應了一句。
"都走了，還來公司做什么？"趙明遠走過來，"有什么需要可以打電話，自己到處跑不合規矩。"
"那個實習生小周呢？"我問。
"什么實習生？"趙明遠皺起眉。
"上個月來的，財務部實習的女孩。"
"我們最近沒有招實習生。"
他說得斬釘截鐵。
"蘇念安，你已經離職了，請不要再隨意進出公司。"趙明遠語氣變硬，"保安，送蘇女士出去。"
兩個保安出現在走廊盡頭。
我被"請"出了公司大門。
站在樓下，我點開手機通訊錄，翻了半天。
我明明見過那個女孩，就在前天，她追出來攔住我。
不對勁。
這一切，都不對勁。
第三章
回公司的路上，我接到一個電話。
是以前研發部的同事陶然。
"念安，你走了以后，部門人事大調整。"
"怎么調的？"
"方婉寧拿了你的辦公室，說是暫時代管研發部日常工作。"
我握著方向盤，沒說話。
"還有一個事，"陶然壓低聲音，"公司下周有個新品發布會，你知道主講人是誰嗎？"
"誰？"
"方婉寧。"
我的手頓了一下。
"發布會的主題產品，就是你去年做的那個抗衰精華。她在內部郵件里說，這個配方是她帶領新團隊優化升級的。"
我把車停到路邊。
那款抗衰精華，從配方框架到穩定性測試，我一個人帶著團隊做了整整八個月。每一版調整記錄都有存檔，每一次試驗數據都是我親手錄入的。
"你確定？"
"郵件截圖我發你。"
手機震動，陶然發過來一張截圖。
郵件正文寫著："經過市場副總監方婉寧女士帶領研發團隊三個月的集中攻關，新一代御顏精華已完成全部測試，將于下周正式發布。"
三個月？
我做了八個月的東西，她說三個月就搞出來了？
"還有，"陶然的聲音更低了，"公司已經把你名下的項目檔案全部歸到方婉寧的賬號了。你在系統里的研發記錄，全部清零。"
我掛了電話，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很久。
500萬。
不是補償款。
是買斷價。
買的是我十二年的成果，換一個新名字，貼在別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