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清冷的院中。
金鵬侍衛悄悄走進來，將一個東西遞給我。
是那個被顧衍扔在桌上的香囊。
“王妃，王爺他……只是一時糊涂。”
我接過香囊，捏在手心。
“金侍衛，多謝。”
“王爺今天下午吩咐庫房，為柳姑娘打一副赤金頭面。”
金鵬的聲音很低，充滿了不忍。
我的手，攥緊了那個香囊。
2
失憶的第三天，王府的管家親自來了我的院子。
他身后跟著兩個小廝，手里捧著賬冊。
“沈姑娘。”
管家換了稱呼，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。
我從前待他不薄。
“王爺有令，取消您作為王妃的一切份例用度。”
管家一邊說，一邊翻開賬冊，用筆劃掉了我的名字。
“從今日起，您的月銀、炭火、飲食，都按府中普通客人的標準供給。”
我院里的丫鬟婆子們都變了臉色。
這不僅僅是削減份例，這是在向整個王府宣告，我失寵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平靜地回答。
管家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靜，但他沒有多說，帶著人轉身就走。
他們走后沒多久，柳如煙就來了。
她穿了一身艷麗的妃色長裙，頭上戴著一支嶄新的赤金步搖，流蘇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晃，金光閃閃。
那正是顧衍下令為她打造的。
“沈姐姐，妹妹來看你了。”
她笑意盈盈地走進來，目光在我簡素的衣著上掃過。
“哎呀，姐姐怎么穿得這樣樸素？莫不是下人們苛待了你？要不要妹妹跟王爺說一聲？”
她嘴上說著關心的話，眼里的得意卻藏不住。
“不必了。”我說。
“姐姐何必這么見外。”
柳如煙在我身邊坐下，故作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王爺雖然忘了你，但他心里還是有你的。你看，他記得你愛吃海棠糕，今天還特意讓廚房多做了些呢。”
她的話是一把軟刀子。
顧衍不是記得我愛吃，他只是記得海棠糕。
“對了，”柳如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“王爺說，他這幾日總覺得書房里少了點什么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我猜啊，是少了姐姐的身影呢。”
我抽回自己的手。
“柳姑娘有話直說。”
柳如煙臉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姐姐果然是聰明人。那妹妹就直說了。”
她站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