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騙人。你耳朵紅了。"

她拽著我的袖子往樓上走，一邊走一邊囑咐。

"我爸話少，但人好。我媽話多，但沒壞心。她要是問你工資什么的，你別往心里去，她就是嘴碎。"

"放心。"

門開了，一股飯菜香撲出來。

三室一廳，面積不大，但收拾得利利索索。客廳墻上掛著一家三口的老照片，沈清禾小時候缺了顆門牙，笑得像只小倉鼠。

"來啦來啦，快進來！"

趙惠蘭從廚房探出頭，圍裙上沾著面粉，滿臉笑容。

五十出頭的樣子，皮膚保養得不錯，看著像四十多歲。

她擦了擦手接過我拎的東西，嗔怪道："來就來，買這么多東西干什么，下回別破費了。"

客廳沙發上坐著沈建華，頭發花白，戴一副老式金絲眼鏡，手里拿著本數學雜志。

他站起來跟我握手，力道不重，語氣溫和。

"小陸是吧？坐，喝茶。"

他給我倒了杯茶，茶葉不貴，但泡得講究。

"寧禾老提你，說你踏實肯干。年輕人踏實最重要，別的都是虛的。"

我笑著點頭，心里被"踏實"這個詞扎了一下。

趙惠蘭又鉆進廚房忙活去了。

隔著一道玻璃推拉門，我能看見她在灶臺前顛鍋炒菜，動作麻利，偶爾回頭沖沈清禾喊兩句。

"禾禾，幫**把那盤魚端出去。"

"糖醋排骨別急著吃，剛出鍋燙。"

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，溫暖、瑣碎、充滿煙火氣。

我坐在沙發上，聽沈建華講他退休前在中學教數學的趣事，看沈清禾在廚房偷吃排骨被**拍手背，覺得這大概就是我從小到大最缺的那種東西。

真實的、不需要任何門檻的歸屬感。

05

飯桌上擺了八個菜，***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鱸魚、蒜蓉蝦，滿滿當當。

趙惠蘭把圍裙解了，坐到我對面，招呼我動筷子。

"小陸別客氣，這幾個菜都是禾禾說你愛吃的，阿姨特意準備的。"

"謝謝阿姨。"

"謝什么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"

她笑呵呵地給我夾了塊排骨。

沈建華開了瓶白酒，不是什么名牌，就是本地酒廠的糧食酒。他給我倒了小半杯。

"小陸能喝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