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望地看著那個紅色的倒計時。
02:17。
02:16。
就在這時。
一陣柔和的金光，毫無征兆地在我眼前炸開。
那光芒不刺眼，像融化的黃金，在我和陳輝之間的空氣里，凝聚成一行字。
一行只有我能看見的，彈幕一樣的字。
別改！千萬別改！你的分數685，剛好踩線進入‘**戰略人才儲備庫’的‘001號學府’提檔線！報這個職高，是進入它的唯一隱藏路徑！去了那里，能讓你弟一輩子爛在泥里！
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像死機重啟。
渾身的力氣，在這一刻忽然就消失了。
我停止了掙扎。
陳輝愣了一下，以為我放棄了。
他松開我，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，重新坐回電腦前，欣賞他的杰作。
“這就對了嘛，姐。一家人，就是要互相成全。”
我看著他的后腦勺，再看看屏幕上那一行金色的字。
“爛在泥里……”
我低聲重復著這幾個字，然后，我笑了。
不是怒極反笑。
是一種發自內心的，冰冷的，充滿期待的笑。
我慢慢站起來，走到他身后。
他從屏幕的反光里看到我，警惕地弓起背。
“你想干嘛？我告訴你，時間快到了，現在改也來不及了！”
“不。”我搖搖頭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我不改了。”
我彎下腰，湊到他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陳輝，這是你選的。”
“希望你以后，別跪著求我。”
倒計時歸零。
系統自動提交。
一切，塵埃落定。
02
“提交成功”的綠色字樣彈出來時，我爸媽正好推門進來。
他們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，最中間那一塊，紅得冒汁，插著一根牙簽。
“小輝，念念，填好了吧？快，吃塊瓜，辛苦了！”
媽王秀蘭的臉上堆滿了笑，眼睛卻只看著陳輝。
陳輝從電腦前回過頭，臉上是邀功的表情。
“媽，搞定了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爸陳建軍**手，一臉如釋重負，“我們家小輝明年肯定能考個好大學！”
他甚至沒問我一句。
仿佛那個在電腦前奮戰了幾個小時，考了全校第一的人，不是我。
王秀蘭把那塊最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