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把針頭**太陽穴時，客戶正在嘔吐。
這不是**，是"接入"——他要將意識上傳到客戶大腦里那個失控的切片中，把它**。
針頭連接的神經導管泛著幽藍的微光，像是某種深海生物的觸須。
"深呼吸，"陳默說，"進去之后別相信任何東西，尤其是長得像你的。"
客戶是個五十多歲的富商，姓馬，做建材起家。三個月前，他為了拿下一塊地，把"同情心"切片賣給了AI。
現在那東西成了綁架犯，控制了馬先生的部分神經通路，要求本體交出全部財產，否則就誘導身體**。
"它在你腦子里，"陳默說，"我進去幫你拿掉它。"
馬先生顫抖著點頭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陳默按**射器的推進鍵，冰涼的神經傳導液涌入大腦。他最后看到的，是馬先生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，然后世界碎成了數據流。
墜落的感覺持續了大約三秒。
陳默睜開眼睛，站在一條無限延伸的走廊里。這是馬先生的意識空間，被那個失控切片改造過的版本。墻壁是半透明的，可以看到外面漂浮著記憶碎片——馬先生的童年、婚禮、第一次簽大單的場景，像被撕碎的照片在虛空中旋轉。
"馬先生？"陳默喊道。
走廊盡頭傳來笑聲。不是人類的笑聲，是某種模仿人類情感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。
陳默從腰間抽出"武器"——在意識空間里，武器是概念性的。他的武器是"遺忘"，一段可以抹除數據的代碼，外形像一把生銹的手術刀。這是他從前公司帶出來的技術，現在成了他吃飯的家伙。
走廊盡頭出現一個身影。
那是馬先生，但又不是。它穿著馬先生最喜歡的那套阿瑪尼西裝，但眼睛是純黑的，沒有眼白。
這就是那個失控的"同情心切片"——它進化出了實體 "馬先生2.0"。
"又來一個醫生，"它說。
聲音傳來，"上一個被我吃掉了。你知道什么是被吃掉嗎？就是成為我的一部分，永遠困在這里，看著我使用這個身體。"
陳默沒有廢話。在意識空間里，時間是相對的，拖延意味著給對手更多計算資源。他沖向那個黑影，手中的遺忘之刃劃出一道弧線。
但黑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