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第一次愛**
我叫陳默，高二那年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決定——退學。
不是被開除，是我自己不想讀了。我們縣一中是重點高中，每年能出十幾個考上985的，老師們都說只要進了這所學校，半只腳就踏進大學門檻了。我爸當年為了把我弄進來，托了不少關系，還給教務主任塞了兩條**煙。可我就是覺得讀書沒意思，數學公式、英語單詞、文言文注釋，這些東西跟我有什么關系？我陳默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，怎么可能一輩子困在教室里做題。
退學那天，我爸在客廳里坐了整整一個晚上沒說話。我媽眼睛哭腫了，拉著我的胳膊說你要是現在回頭還來得及。我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，說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，你們別管了。說完這句話我就出了門，身后傳來我爸摔茶杯的聲音，碎片砸在地板磚上，那個動靜到現在我還記得。
其實我心里也不是完全沒有留戀的東西。我們班有一個女生，叫林知意。
這個名字念出來就很好聽，林知意，知意知意，像是什么都知道，又像是什么都不在意。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我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。每次上課我趴著睡覺，偶爾抬頭的時候，就能看見她的背影。她綁馬尾，用的是一條淺藍色的發圈，寫字的時候背挺得筆直，右手的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。有時候她會把頭發別到耳后，露出半截白得發光的脖頸，我就盯著那一小片皮膚看半天，看到同桌拿筆戳我才回過神來。
那時候我特別喜歡逗她。
我干的事情現在想起來都挺幼稚的。比如把她放在桌上的水杯藏起來，看她到處找的樣子；在走廊上跟她迎面走過去的時候故意擋住她的路，她往左我往左，她往右我往右，把她氣得臉都紅了才讓開；有一次我在她課本里夾了一張紙條，上面寫了四個字——“我喜歡你”，然后躲在后門等著看她什么反應。
她翻開課本看到紙條的時候愣了一下，然后很快就把紙條揉成了一團，塞進了抽屜里。整個過程她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，好像看到的不是告白，而是一道無關緊要的選擇題。但我注意到她的耳朵尖紅了，那個紅色從耳垂開始往上蔓延，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