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，就像預支生命。每一次頭痛，都是在用未來的時間換現在的安全。"林晚低下頭，看著懷里的嬰兒，"他最后那次頭痛，是在三天前。他說，他感覺到了大危險，必須引開它們。他走了，再也沒有回來。"
房間里陷入沉默。
陸沉想起這三個月來的十七次頭痛。每一次，他都以為是天賦，是幸運，是末日給他的補償。現在他才知道，那是***。
"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？"他問。
林晚抬起頭，目光直視他。"因為小滿在哭。"
陸沉愣了一下。
"她餓了。"林晚說，"我沒有奶粉了。最后一罐，昨天喝完。我試過喂她米湯，但她吐了出來。她需要奶粉，需要營養，需要……"
她的聲音開始顫抖，但她控制住了。像一根繃緊的弦，在斷裂的邊緣停住。
"陳默說，你會來。"她說，"他說，每一個持有者都會找到下一個。這是……某種宿命。"
陸沉低頭看著手里的手電筒。
黑色的筒身，尾部的磨損，燈頭的劃痕。它曾經屬于一個陌生人，然后屬于陳默，現在屬于他。它見證了三次死亡，三次轉移，三次……
犧牲。
"超市。"陸沉說，"我知道哪里有奶粉。"
林晚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黑暗中擦亮的一根火柴。
"但那里有風險。"陸沉繼續說，"三個月前，那里是感染者最密集的區域之一。我需要……"
他停頓了一下，感受著頭部的狀態。沒有頭痛。至少現在沒有。
"我需要先去偵察。"他說，"你在這里等我。"
"不。"林晚說。
陸沉皺眉。
"我跟你一起去。"林晚把嬰兒抱緊，"小滿不能離開我身邊。而且……我也有能力。雖然弱，但能幫上忙。"
陸沉想反駁。三個月的獨處讓他習慣了獨自決策，獨自行動，獨自承擔后果。但看著林晚的眼睛，他意識到，這不是商量，是宣告。
"好。"他說，"但你要聽我的。遇到危險，你帶著小滿先跑。"
林晚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她只是站起來，走向臥室。
"我需要準備一下。"她說，"給我十分鐘。"
陸沉獨自坐在沙發上，聽著臥室里傳來的窸窣聲。他低頭看著手電筒，按動開關。
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