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來要什么？我只有一個腎了，再要，就只能要命了。”
“別胡說。”
厲云深聲音干澀，“我帶你轉院，去最好的醫院，找最好的醫生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林淺搖頭，“厲云深，我活夠了。”
“你胡說什么！”
厲云深抓住她的手，“林淺，你聽我說，以前是我錯了，我**，我不是人。你給我個機會，我補償你，我……”
“你怎么補償？”
林淺平靜地看著他，“把腎還給我？還是把孩子還給我？”
厲云深啞口無言。
“厲云深，我不恨你了。”
林淺輕聲說，“恨一個人太累了，我累了，恨不動了。你走吧，以后別來了。我想一個人安靜地走。”
“我不會讓你死的！”
厲云深紅著眼吼，“林淺，我不準你死！你聽見沒有！”
林淺笑了，笑著咳嗽起來，咳得很厲害，像要把肺咳出來。
厲云深連忙扶她，拍她的背，等她咳完，手心里全是血。
“你看，”林淺看著那攤血，眼神平靜，“厲云深，我要死了。醫生說，最多還有一個月。”
“不會的……”
厲云深搖頭，眼淚掉下來，“我不會讓你死的……林淺，我求你，你讓我做什么都行，別死……”
“那你**吧。”
林淺說，“厲云深，你**，我就原諒你。”
厲云深怔住了。
林淺看著他，突然哈哈大笑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：
“騙你的。厲云深，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。我死了，會變成**，夜夜入你的夢，讓你永世不得安寧。”
她笑累了，躺回床上，閉上眼睛：“你走吧，我困了。”
厲云深在病房里坐了一夜。
他看著林淺熟睡的側臉，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她第一次給他做飯，燒糊了鍋，急得直哭。
想起她學打領帶，對著視頻練了一整夜。
想起她在***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，瘦了十斤。
那么多美好的瞬間，他當時為什么沒珍惜呢？
因為覺得理所當然。
因為她愛他，所以活該被傷害。
天亮了，林淺醒來。
看見他還坐在那兒，皺了皺眉：“你怎么還沒走？”
“我不會走的。”
厲云深握住她的手，“林淺，從今天起，我哪兒也不去，就守著你。”
“隨你。”林淺抽回手，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