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老婆婆面前坐下來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來吧。摸摸我，算算我周錦堂還能活多少年。”
老婆婆沒動。
“怎么？不敢摸？”周錦堂往身后看了一眼，王麻子和幾個打手跟著笑了起來。
“摸可以。”老婆婆開了口，“但有一條規矩。”
“什么規矩？”
“摸出來的話，不能反悔。”
周錦堂笑得更歡了：“我周錦堂說話，一口唾沫一個釘。你摸，不好的話我絕對不怪你。但是——”他收了笑，“你要是胡說八道，我這幫兄弟可不會輕饒你。”
老婆婆伸出手。
枯瘦的手指落在周錦堂的額頭上。她摸得很慢，比任何一次都慢。手指從額頭兩側往中間走，沿著眉骨的弧度一路滑到鼻梁。
摸完了一遍。
她沒停，又摸了第二遍。
摸第三遍的時候，她的手指停在了周錦堂的顴骨上。
來回摸了兩下。
然后她收了手。
全場安靜了。
“說吧。”周錦堂叼起一支煙，王麻子趕緊劃了火柴給他點上。
老婆婆沉默了很久。
“周少爺，”她終于開口了，聲音比平時更啞了幾分，“你身上有三盞燈。”
周錦堂嘴角一翹：“那還不錯。”
“但燈下面站著十二個人。”
周錦堂的笑僵住了。
“這十二個人，七天之后要找你算賬。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圍觀的百姓大氣都不敢出。有人偷偷往后退了兩步。
周錦堂把煙從嘴里拿下來，盯著老婆婆看了一會兒。然后他笑了——笑得很大聲。
“十二個人？哪十二個人？讓他們現在就來！”
“你心里清楚是哪十二個。”
周錦堂的笑收了。
他把煙頭丟在地上，用鞋底碾滅。
“老**，”他的聲音變得很輕，“你今天是來找麻煩的？”
“摸骨說命，”老婆婆的聲音一點也不抖，“不能說假話。這是規矩。”
“規矩？”周錦堂站了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你跟我談規矩？”
王麻子和幾個打手圍了上來。
周錦堂一伸手，攔住了他們。
“拆。把她這攤子給我拆了。人趕出城，東西扔進淥江。”
王麻子二話不說，一腳踢翻了老婆婆面前的香爐。另一個打手一把扯下那塊寫著字的木牌，往地上一摔——木牌裂成了兩半。
老婆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