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墳頭還沒干的時候，就搬進了我家。
用趙大強的卡刷名牌，開趙大強的車逛街。
還發朋友圈：“遇到對的人，什么時候都不晚。”
配圖是我買的真皮沙發。
我把***圖，存進那個叫“趙家”的相冊。
里面已經有三十七張截圖，五段錄音。
5
高考前一天。
趙小強一大早就召集親戚。
客廳里坐滿了人。
七大姑八大姨，嗓門一個比一個大。
茶幾上擺著瓜子花生，果盤里切好的西瓜誰都沒動。
念念被叫出來站在墻邊，像審判。
我坐在她旁邊。
王老太開場白：“今天開這個會，就是為了商量明天高考的事。”
“商量什么？”
二姨吐著瓜子皮，斜眼看我。
“天寶**，我們都得幫忙。嫂子，你們家念念今年也考？”
我沒接話。
三舅公敲了敲煙灰：“女娃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。我聽說天寶考上了重點大學，念丫頭就是普通二本，不如省下錢供天寶讀。”
“就是。”
四姑插嘴。
“蘇青啊，不是我說你。你們家經濟條件也就那樣，天寶是獨苗，上好大學光宗耀祖。念念讀不讀書無所謂，早點工作還能補貼家用。”
趙小強媳婦劉芳酸溜溜開口：“嫂子可舍不得她閨女吃苦。你們不知道，她給念念報了多少輔導班，一節課好幾百。”
“嘖嘖嘖……”
親戚們一陣唏噓。
王老太趁熱打鐵：“蘇青，今天把話說明白。念念的陪讀基金，五萬塊錢，拿出來給天寶辦狀元酒席。”
我抬起頭。
“那筆錢是我弟弟打給念念的。”
“什么你弟弟我弟弟！”
王老太拍沙發扶手。
“嫁到我們趙家，就是你趙家的錢！天寶考得好，請親戚們吃飯，那是天經地義！”
“去年我們天寶模擬考第一，村里誰不夸？”
趙小強洋洋得意。
“念念呢？考多少？啊？說出來讓大家聽聽。”
念念攥著衣角，低著頭。
我按住她的手。
從包里摸出一個牛皮紙袋。
“趙小強，你剛才說錢是趙家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