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看了看自己的腳。
椅子和辦公桌之間的距離大概三十厘米。但我記得我坐的位置旁邊應該剛好能塞進一個垃圾桶，現在垃圾桶緊緊地貼著桌腿，沒留空隙。
我站起來回頭看。后面同事的桌子，原先和我之間隔著至少一米半，現在大概只有一米。
“我工位是不是往前挪了？”我問剛好走過來的同事老張。
老張奇怪地看了我一眼：“沒有啊，不一直這樣嗎？”
“我一直坐這里？你確定？”
“我在這干了五年了，你一直坐這個位置啊。”老張攤了攤手，“沈時渡你今天怎么了，沒睡好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轉回身坐下，開始整理今天的工作文件。但腦子里全是夢和現實，還有那個手機上的系統界面。
林可走過來的時候我沒注意到。
“沈時渡，這是上周的設計稿，總監批了，你看一下要不要調整。”她把文件夾放在我桌上，轉身要走。
“林可。”
她停下來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盯著她看了兩秒。林可，公司前端開發，比我晚半年入職。溫柔、漂亮、話不多。我從去年年底開始對她有好感，但一直沒敢說。這事兒全公司都知道，就她自己好像不知道。
“你最近做噩夢嗎？”我問。
她愣了一下，眼神變得有點奇怪：“為什么這么問？”
“沒什么，隨便問問。”
“做啊，”她忽然笑了，“誰不做噩夢啊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我聽見她穿著平底鞋踩在走廊上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節奏很穩。但我發現有一件事很奇怪——她剛才把文件夾放下來的時候，我看見她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疤。
愈合了，但看得出是舊傷。
她什么時候有過傷？
我打開手機翻了翻林可的朋友圈，沒有她提到受傷的內容。我又翻她的照片，和同事聚會的合影，年會的舞臺照，全都沒有。
那疤是今天才有的嗎？
還是說，它一直都在，只是我從來沒注意到？
我逼自己不再想這件事。下午的工作很忙，我把上周的設計稿改了兩版，中間和客戶通了半小時電話，一切正常，正常得不像一個將在今晚被自己影子**的人。
下午五點，我起身去茶水間接水。經過走廊的時候眼睛掃過墻上掛著的電子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