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為什么吵，沒有人知道。

沈璃把這張照片夾進了賬簿里。她站起來，最后看了看這間空蕩蕩的辦公室，風吹著破碎的窗簾，在窗框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，像一扇關不上的門。她走出去，帶上了門。

第三章：典當

沈璃帶著那三樣東西去了琉璃廠。

她找的不是那些裝修華麗的、鋪面很大的店，而是一家藏在巷子深處、連招牌都沒掛的小鋪子。鋪子的主人姓喬，七十多歲，圈里人都叫他喬老。喬老年輕時在德寶軒當過伙計，后來自己開了這家店，專做瓷器修復，偶爾也倒騰一些老物件。他是沈鶴亭的老相識，也是為數不多的、在沈家敗落后還愿意和他們來往的人。沈璃小時候見過喬老幾次，印象里他總穿著一件灰撲撲的中山裝，戴著老花鏡，坐在一張舊桌子前面，用小錘子和鋦釘給碎裂的瓷器做修復。他的手指很粗，但做起細活來比繡花姑娘還靈巧。

喬老看到她的時候，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很久，像是在確認一件事。然后他把老花鏡摘下來，用衣角擦了擦鏡片，重新戴上，說：“像。真像。跟你爺爺年輕的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
沈璃把帆布包放在桌上，把三只錦盒一個一個地拿出來，打開，擺在喬老面前。

喬老先看的是那只青花瓷碗。他沒有用手拿，而是先凈了手，用一塊干凈的絨布墊在桌上，才小心翼翼地把碗捧起來。他先看碗底的款識，又對著光看碗壁的釉面，然后用指腹沿著那道被鋦過的裂紋慢慢地摸了一遍。他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專注，從專注變成了凝重，從凝重變成了一種沈璃看不懂的東西——像是悲傷。不是那種讓人想哭的悲傷，是那種更深層的、像地質運動一樣緩慢而沉默的悲傷，是一個人看著另一個人留下的痕跡時才會有的那種反應。

“這只碗，”他抬起眼，目光從老花鏡的上方穿過來，落在沈璃臉上，“你爺爺跟你提過嗎？”

沈璃搖了搖頭。

喬老把碗放回錦盒里，拿起那支白玉發簪。他只看了一眼，就又放回去了。然后他拿起那幅字畫，展開，看了幾秒，合上。

“三樣東西，你打算怎么處置？”他問。

“我想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