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離世、父親疏離,像一根刺扎在心底,讓他對所有人都保持疏離。
冷漠,是他最安全的保護殼。
只是偶爾在深夜,他會莫名想起一個畫面。
深秋的夜里,女孩脊背繃得筆直,眼底藏著慌亂,卻硬撐著不狼狽。
安靜,倔強,像一縷微弱的光,猝不及防撞進他沉寂的世界。
這天傍晚,許安禾被同學林晚軟磨硬泡拉去了一場**酒會。
說是交流平臺,其實是家境優渥的留學生拓展人脈的場合。
氣氛帶著幾分刻意的客套,并不輕松。
許安禾本不想來,耐不住林晚央求,才勉強答應。
她換了一身米白色針織裙,外搭淺灰大衣,素凈低調,不搶不艷。
酒會設在市中心高端酒店的宴會廳。
暖黃燈光,舒緩音樂,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空氣中飄著香檳與點心的味道,身處異國,難免讓人覺得不真實。
許安禾安靜站在角落,手里端著一杯檸檬水,話不多,姿態溫和有邊界。
她不屬于這樣的場合,只盼著早點結束。
不經意間,她的目光掠過落地窗旁,腳步微微一頓。
男人獨自立在那里,背對著喧囂,周身像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。
是陸承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,領口微敞,少了幾分刻板,多了幾分隨性的冷冽。
身形挺拔,側臉線條利落,燈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間,沒半點波瀾。
他淡漠地望著窗外飄雪,仿佛這場熱鬧與他毫無關系。
身邊沒有人敢靠近。
即便有人上前攀談,也會被他生人勿近的氣場逼退。
他是人群里最顯眼,也最孤寂的存在。
許安禾的心跳輕輕緩了一拍。
是他。
那個在深秋夜里救過她,又轉身離開的男人。
時隔數月再見,他依舊冷淡寡言,眉眼疏離,仿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她沒有立刻上前。
只是靜靜看了兩秒,心里沒有波瀾,只有一句淡淡的“原來還能再遇見”。
她記得恩情,也記得他的疏離,懂分寸如她,不會貿然打擾。
就在這時,陸承似乎察覺到目光,緩緩轉過頭。
視線掃過人群,沒有停留,直到落在她身上,才微微頓了半秒。
平靜,無波,沒有驚訝,沒有意外。
只是極淡地閃過一絲熟悉感,快得抓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