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嘆息一聲：“說實話，我那個時候是真的后悔了。

“非常非常后悔。”

“我發誓，我要彌補我對你犯下的錯誤。

“我開始推掉工作，無論多么急的合作我也全權交給我的下屬。

“那段時間公司營收腰斬。

“但是我沒有在乎。

“因為我一不在你身邊，你就會拿刀在自己手腕上劃。

“我收了你的手機，不讓你看那些惡評，收走了所有尖銳物品。

“你哭我就抱著你，你難過我就給你講故事，你失落我就給你做很多你小時候喜歡的小東西。

“終于有一天，你開始笑了。”

他突然噎住了。

我看著他：“為什么不說下去了？”

他扶住了額頭。

我開口：“是因為我沒有真的好嗎？”

“不，你開始好轉了，醫生說你的狀況很不錯。

“但是……但是你又流了兩次產。

“你剛剛好轉的精神狀態，又一次崩潰了。”

我一愣：“為什么。”

他嘆了口氣。

說出這些話，似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：“和之前一樣。

“薇薇她……懷了二胎。”

我攥緊拳頭。

他的眼睛紅了：“我到現在都記得你那個時候的樣子。

“披頭散發，眼眶發紅，發起病來的時候會抱著枕頭叫小寶。

“稍微正常的時候就茫然的看著我流淚。

“問我，你為什么什么都做不好？

“為什么既保護不好自己的作品，也保護不好我們的寶寶？”

說到這里。

他也落下一滴淚：“阿央，我那個時候真的有一瞬間的沖動。

“想著干脆跪到你面前，狠狠抽自己幾個嘴巴，告訴你是我，不是你。

“都是我造成了這一切！

“可是……“我終究還是沒有這個勇氣。”

說到這里，他忍不住哽咽起來：“所以，當你**次懷上孩子以后。

“醫生說是雙胞胎，我和你都很開心。

“你的精神狀態終于有所好轉了。

“你看著我的眼睛亮亮的，你說，這是之前你沒有保護好的孩子一起來找你了，這次你一定要保護好我們的孩子。

“其實，那個時候我也在心里發了誓。

“一定不會再傷害你和我們的孩子。”

他說不下去了。

苦笑著落下一滴淚。

我紅著眼看著他：“然后呢……然后……你在去找宋薇薇請教育兒經驗的時候。

“發現了她兒子的手腕上，有一枚和我一模一樣的胎記。”

我僵在原地。

身子好像被大水漫灌，幾乎讓我窒息。

我無法想象那個時候的我，會是多么崩潰。

捂著心口。

我大口大口喘息。

顧老先生似乎被抽干了力氣：“你和她打了起來。

“我趕到的時候。

“下意識……“就是那么一念之間……“我推了你一下。

“我想要接住你的，真的。”

他眼中含淚看向我：“可是我伸手晚了。

“你跌了下去。

“后腦勺著地。

“你，和我們的兩個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