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那盆干透了沒人澆水的綠蘿。
墻角那臺我自己掏錢買的咖啡機，公司配的太爛，我花了三千多塊買了個意式的，每天早上第一杯濃縮是我的儀式感。
我把公司配的Mac*ook合上，拔掉所有外接線。
ThinkPad還在跑著測試，界面停在了27毫秒延遲上，那個數字還在跳。
它是活的，是我花了四百二十天喂養出來的活物。
現在它被從我的手上生生扯下來，丟給了別人。
我把電源拔了，屏幕黑了。
27毫秒消失了。
兩部工作手機疊在一起放進了收納箱。
我處理完了往外抽SIM卡，一個工作人員跟我說：不用抽，手機就放進去。他補充說這是公司的卡，也會注銷。我說我知道。還是把卡抽出來，掰了，丟進了廢紙簍。
門禁卡。
四年了，邊角磨得發亮。
我把它擱在鍵盤上。
放的時候沒控制住力，發出很大的碰撞聲。
辦公區里沒有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站著，看著我把一件一件東西往收納箱里丟。
李姐偏過頭去，肩膀在抖。
小王的眼眶是紅的，嘴唇咬著，像是怕自己哭出聲。
周瑞安已經走到會議室門口了，背對著我，在跟孫副總說著什么，聲音很低很快，大概是在解釋剛才那些“*UG”的事。
我拉開抽屜，把私人物品往書包里塞——全家福照片、機械鍵盤（小王送的，今天早上剛拆的，包裝膜還沒撕干凈）、一本翻爛了的《深入理解計算機系統》、一個女兒用樂高拼的歪歪扭扭的小人。
經過陳志遠工位的時候，他叫住了我。
“陸哥。”他的聲音很啞。
我停下來。
他看著我，眼睛里有血絲，嘴唇嚅動了幾下。“……保重。”
我心里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什么都沒說。這個組里最沉默的人，反而說了最后一句話。
走到電梯口的時候，手機震了。
我的私人手機。把盒子塞進了書包里，拉上拉鏈的瞬間，手機亮了。
前工位群有人在發消息。
準確地說，是剛剛沒有我了的那個群。
我應該已經不在里面了，但**似乎有延遲，被我看到了一行字。
周瑞安：“今晚海底撈，我請，都來啊。新征程，兄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