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出全力。”
“他還沒出全力。”
沒人敢接這話。
天榜第一說別人還沒出全力，那對方到底是什么境界？
外墳。
謝臨淵把**墳重新修好了。
墓碑重新立起來，朱砂重新描了一遍，每個字都和原來一模一樣。他在墳前跪了一夜，天亮的時候站起來，膝蓋上沾著露水和草屑。
骨刀別在腰間。
刀把里的金箔還在，但上面的字已經(jīng)看不清了。一百七十四次翻脈，密文里的藥性全部耗盡了。
但謝臨淵不需要了。
丹田里七片花瓣穩(wěn)穩(wěn)地盛開著，熾紅色的魔華在氣海中緩緩流轉(zhuǎn)，每轉(zhuǎn)一圈，經(jīng)脈就拓寬一分。
開悟境。
別人開悟是破開一層壁壘。
他是把整個丹田翻了個個。
絕死啞塔。
這四個字是《返脈倒懸咒》最后一頁上的注腳。謝臨淵花了三年才弄懂這四個字的意思——不是境界的名字，是一種狀態(tài)。
死到不能再死的時候，反過來就是生。
啞到不能出聲的時候，開口就是雷。
塔倒了，不是塌，是回擰。
逆著原來的方向，把坍塌的每一塊磚都擰回原位，然后往上再起一層。
謝臨淵把骨刀***，刀刃還是鈍的，崩掉的口子還在。他把刀舉到眼前，陽光從刀身的裂紋里漏過來，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這把刀里曾經(jīng)藏著一個魔頭的配丹密文。
現(xiàn)在密文沒了。
但刀還在。
謝臨淵把刀插回腰間，轉(zhuǎn)身朝外墳的執(zhí)事堂走去。
執(zhí)事堂門口，二十多個巡使站成一排。
就是當年讓他鉆*、折他刺、綁他上靈堂白幢的那群人。此刻他們的臉色比靈堂的白幢還白。
謝臨淵走過來的時候，最前面那個老巡使的腿在抖。
“謝——謝——”
“謝臨淵。”謝臨淵替他說完。
老巡使的喉嚨像被掐住了。
謝臨淵從他身邊走過去，走進執(zhí)事堂，在正中間的椅子上坐下來。那是巡使頭的位置，平時只有主宗來人才敢坐。
“進來。”他說。
二十多個巡使魚貫而入，在堂下站成兩排。
謝臨淵看著他們，一個一個看過去。
每個人都在躲他的目光。
“八年前，”謝臨淵說，“你們讓我鉆褲*的時候，誰笑得最大聲？”
沒人敢答。
“不說？”
沉默。
謝臨淵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