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。"
宋遠沒有回。
大概也在重新評估他那個"三天見效"的理論。
我放下手機，盯著天花板。
月光還在。
床頭柜上，不知道什么時候，多了一個小碟子。
削好的蘋果。切成兔子形狀。八只。
排列整齊。
2
第二天上班，我接了宋遠十七個電話。
前十個我沒接。
他從第十一個開始發語音轟炸。每條59秒。內容高度統一——
"裴辭你給我回個話你是不是死了。"
"你要是死了給我托個夢我去給你燒紙。"
"你真被捅了？靠你說話啊兄弟我在網上查了她名下三家公司我殺了你的心都有了。"
我在工位上戴著耳機聽完了全部十七條語音和三十六條文字消息，深吸一口氣，打了五個字過去：
"活著。下班聊。"
他的回復只有一個標點符號：
"！"
下班后我沒回家。
直接開車去了宋遠住的出租屋。
城西老破小，六樓沒電梯。
樓道里的燈泡壞了三個月，物業比凌霜還冷。
我到的時候他已經把門打開了，穿著印有"生無可戀"的T恤，手里拎著兩罐啤酒，臉上的表情介于關心和看熱鬧之間。
"說。"
他把啤酒遞給我。
我坐在他那個吱嘎作響的沙發上，從頭到尾把昨晚的事講了一遍。
重點講了四個細節：
第一，她精確知道我說了七個字。
第二，她精確知道比昨天少了三十個。
第三，凌晨兩點。
**，水果刀。
宋遠聽完之后，啤酒罐停在嘴邊，沒喝。
"等會兒。"他放下啤酒，"你說她知道你昨天說了多少字？"
"三十七個。加上今天的七個，她做了減法。"
"也就是說……她每天都在數？"
"至少昨天和今天都數了。"
他沉默了五秒。
"你之前說她從來不搭理你。"
"對。"
"一個從來不搭理你的人，每天精確地數你對她說了幾個字。"
我點頭。
宋遠抓了一下頭發："這**什么物種啊。"
"我也想知道。"
他站起來，在六平米的客廳里走了兩圈。拖鞋啪嗒啪嗒的，樓下大概又要投訴了。
"行。"他停下來，"計劃不變。你不能慫。她拿刀來問你，說明你戳到她了——冷暴力生效了。"
"你確定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