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顧錚回了一條：
"怎么了老裴？出什么事了？"
我呼了一口氣。
打字："你先幫我查。我晚點跟你說。"
"行。"
鎖屏。
水壺在灶臺上"咕嘟"響了一聲。
我拎起水壺，給岳母倒了一杯水，端進客廳。
"媽，喝水。"
"哎。"宋惠芹接過水杯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"這房子不小嘛，三室一廳？"
"嗯。"
"那正好。一間你住，一間歲歲住，一間我和梓毅住。"
她已經安排好了。
我盯著她的臉。
這張臉我看了好幾年——圓臉，單眼皮，嘴角有兩道法令紋。在婚禮上笑得挺慈祥，在舒瑤葬禮上哭得挺傷心。
如果歲歲說的是真的——
這張臉在兩個月前，安排人動了舒瑤的剎車。
然后在葬禮上，對著自己親生女兒的骨灰盒，嚎啕大哭。
我看著她慈祥的笑臉。
胃一陣翻涌。
"行，媽。您先收拾，我去把歲歲放下。"
轉身的時候，我路過方梓毅。
他正坐在沙發上，兩只腳懸在空中來回晃。
手里捏著一只從陽臺上飛進來的飛蛾。
飛蛾的翅膀已經被撕掉了一半。
他把剩下的半片翅膀慢慢撕下來，看著飛蛾在他掌心里打轉，嘴角微微彎起。
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方梓毅笑。
一個七歲孩子的笑。
但我的后脊緊了一下。
這個笑——不對。
正常小孩看到蝴蝶會追著跑，看到飛蛾會嚇得躲開。
他在撕。
撕完之后，在笑。
我把歲歲放回臥室的嬰兒床里，拉上了房門。
反鎖。
然后站在門后，閉上眼。
腦子里回蕩著歲歲的話——
他會掐我、燙我、把我從床上推下去。
外婆不會攔他。她只會幫他藏。
我捏緊了拳頭。
指甲嵌進掌心。
疼。
但沒有之前那種慌了。
反而——清醒了很多。
既然你來了。
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
2
到了晚上，宋惠芹搶著做了一桌子菜。
紅燒排骨，清炒油麥菜，番茄蛋湯，還有一盅烏雞湯。
烏雞湯裝在一個白瓷碗里，湯面上浮著枸杞和紅棗，看起來賣相極好。
"時衡啊，你一個人帶孩子，肯定虧了身體。這湯媽燉了兩個小時，你趁熱喝。"
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