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的恐懼。
巨杵停在半空中。
蕭晨站在橫梁上，背后的巨杵緩緩收回體內，皮膚合攏，連一道疤都沒留。
他低頭看著臺下三百多個弟子。
然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。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像有八十多道聲音疊在一起同時說話。
“蕭河。”
蕭河的腿不抖了。
他的腿直接軟了，整個人從香爐上滑下來，一**坐進爐灰里。
蕭晨從橫梁上跳下來，落地的時候沒有聲音。他走到蕭河面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你說我是蕭家最大的恥辱。”
蕭河張了張嘴。
“現在呢？”
蕭河說不出話。
蕭晨等了三息，然后伸手捏住蕭河的脖子，把他提起來。蕭河是金丹境后期，護體真元自動激發，在脖子表面形成一層淡金色的光罩。
蕭晨的手指收緊。
光罩像雞蛋殼一樣碎了。
“你不說。”蕭晨說，“那我替你說。”
他松開手，蕭河摔在地上，捂著脖子大口喘氣。蕭晨轉過身，面對著三百多個弟子和十幾位執法執事。
“我叫蕭晨。”
“蕭家第八十七代孫。”
“我家三代人埋在你們大衍宗后崖底下，八十多位先祖的殘魂被你們用鎖魂鏈鎖了千年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今天，鎖鏈斷了。”
領頭的執法長老臉色變了。他認出了那些鎖鏈上的符文，那是大衍宗開山祖師的獨門禁術——鎖魂鏈。千年前，大衍宗的開山祖師曾參與過一次滅國之戰，對手是一個以武立國的凡人國度。
那個國度的國姓，是蕭。
“你是蕭國余孽？”執法長老的聲音發緊。
蕭晨沒回答。
他抬起右手，灰綠色的火在掌心里燃起來，火里站著八十多道殘魂的影子。
“我是不是余孽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握拳。
火光炸開。
“你們欠我家的債，該還了。”
第二章 還債
藥殿塌了。
不是蕭晨動手拆的。
是他背后那柄巨杵再次破體而出的時候，杵尖擦過殿頂的橫梁，整座藥殿的屋頂就被掀飛了。瓦片、椽子、橫梁，在半空中解體，碎成漫天木屑和陶片，像下了一場垃圾雨。
三百多個弟子終于反應過來，開始跑。
有人往門口沖，有人往窗戶翻，有人直接趴在地上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