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少卿的跟班——早上在**底下站著的那幾個里的兩個。一個胖，一個瘦，胖的叫馬元，瘦的叫丁凱，我花了十分鐘就打聽清楚了。
他們靠在門框上，胳膊交叉，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笑。
我用濕課本甩了甩桌面上的水，坐下來。
上午的課我沒怎么聽。倒不是我不想聽——而是每隔十五分鐘，就有人往我桌上扔?xùn)|西。
第一節(jié)課，一個紙團砸在我后腦勺。打開：**。
第二節(jié)課，一塊口香糖粘在我椅子上。我站起來的時候，褲子后面黏了一條白色的痕跡。
第三節(jié)課，有人把我的蛇皮袋從教室后面的儲物柜里翻出來，扔在走廊上。衣服散了一地。
我彎腰一件一件撿。
那塊破電子表從衣服里滑出來，啪嗒掉在地磚上。
我蹲下去撿的時候，一只皮鞋踩在了表帶上。
抬頭。
陸少卿。
他換了一件襯衫——想必早上那件被我親出了心理陰影——領(lǐng)口扣得嚴嚴實實，下巴微微揚起，俯視的角度拿捏得很精準。
"顧北。"他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他查過我了。
"到。"我說。
他腳下微微用力，表帶發(fā)出咯吱一聲。
"早上那兩千塊花了沒？"
"還沒。"
"還回來。"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，語氣是平的，像在說一件理所當(dāng)然的事。
"外加當(dāng)著全班同學(xué)的面，鞠一個躬，說一句——我是個為了兩百塊出賣自尊的廢物。"
他身后幾個人已經(jīng)掏出手機，準備錄像了。
我看著他踩在我手表上的腳，沒動。
"不還怎么辦？"我問。
"那你在這個學(xué)校的每一天，"他俯下身，距離近到我能看清他虹膜里的棕色紋路，"都會過得生不如死。"
我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伸手，輕輕撥開他的皮鞋，把表撿起來，擦了擦，戴回手腕上。
"隨便。"我說。
他的眼睛瞇了一下。
是那種不習(xí)慣被拒絕的人特有的表情——不是憤怒，而是困惑，一種"這只螞蟻為什么不怕我"的困惑。
我拎起蛇皮袋走了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有人從后面追了上來。
腳步聲很輕，是姜檸。
"你知道他是誰嗎？"她問。
"陸少卿。"
"**是陸鴻飛。恒泰集團董事長。這座學(xué)校就是恒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