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,手術知情同意書。手術日期,是顧衍和許眠結婚的前一天。
許眠盯著那三份文件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回頭,看向顧衍。
顧衍還站在客廳里。他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,一步都沒有動。他的臉色,在走廊燈光的映照下,蒼白得像一張宣紙。
“你以為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?”許眠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刀鋒劃過空氣。
顧衍沒有說話。
許眠轉過身,抬手,從墻上取下那個相框。
她把相框端端正正地放在地上。
然后抬腳,踩下去。
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而細密,像什么東西在徹底崩塌。
許眠從碎片里撿起那份器官捐贈同意書。
“顧衍,”她舉起那份文件,一字一句,“這份同意書,是假的。”
“林清晚根本沒有捐腎。”
“她的病,從頭到尾,都是演的。”
顧衍猛地抬起頭。
他沖過來,幾乎是暴怒地伸出手:“你怎么敢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。
七八個黑衣保鏢魚貫而入,動作整齊劃一地在客廳兩側站定。
最后走進來的,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。
許眠的親哥哥,許懷瑾。
“顧總,”許懷瑾推了推眼鏡,笑得很溫和,“我妹妹的東西,我來幫她搬。”
顧衍的瞳孔猛然收縮。
他看看許懷瑾,又看看許眠,像在確認什么。
然后他看見許眠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。
隨手丟在茶幾上。
名片的正面,印著一個標志——
星洲資本,執行總裁。
名片的背面,只有一行字。
許眠。
“忘了告訴你,”許眠站起來,理了理裙擺,“三天前,許家確實沒錢了。”
“但現在——”
她笑了一下,眼眶還紅著,可那笑容卻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是你的顧氏,快完了。”
顧衍的臉色,在那一瞬間,徹底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他站在原地,看著許眠走過那條她從未被允許進入的走廊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每一步都帶著清冷的回響。
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的婚禮。
許眠穿著婚紗,笑得像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。
她說:“顧衍,我愿意。”
他當時怎么回答的來著?
哦。
他沒說話。
因為他心里想的,是林清晚病房的窗戶關沒關。
走廊盡頭,許眠停下腳步。
她沒有回頭。
“對了,”她的聲音淡淡的,“你那份器官捐贈同意書,我用了一下午查清楚了。”
“林清晚用來騙你的那份所謂特效藥,批號是我找人查的。”
“維C片。”
“三十塊錢一瓶的那種。”
“而你,信了三年。”
顧衍像被什么東西重重擊中,身體晃了一下。
許眠走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的前一刻,她終于回頭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,沒有恨,沒有怨,甚至連失望都沒有。
只有一種徹底的、絕對的平靜。
就像在看一個,再也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電梯門關上了。
“叮”的一聲。
像三年前的婚禮鐘聲。
也像今夜最后的喪鐘。
顧衍跌跌撞撞地沖進書房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面被踩碎的相框上。
玻璃碎片里,夾著一張他天天看、卻從未真正看懂的東西——器官捐贈同意書,“林清晚”的簽名處,墨跡洇開了一個小點。
那是打印機的痕跡。
真正的簽名,不會洇墨。
他跪在地上,手指發抖。
三年。
他被一張A4紙騙了三年。
而那個每天跪在他門外擦地的女人,用了一下午就查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像困獸一樣的低吼。
無人應答。
走廊空蕩蕩的,只有穿堂風裹著碎玻璃的聲音,像一把沙子,撒進他心口的窟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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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 錄音為刃照片釘棺
許眠搬回許家老宅的第二天,接到了醫院的電話。
“許小姐,您父親的體檢報告,我們在整理遺物時發現了異常。需要您親自來一趟。”
她握著手機,手指微微收緊。
父親去世得很突然。心肌梗死。一句話都沒留下。
可她知道,父親的身體一向很好。每年體檢,從無異常。六十二歲的人,還能每天早上跑五公里。
她換了件黑裙子,獨自開車去了醫院。
主任辦公室的門虛掩著,她推門進去,卻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。
林清晚。
她穿著病號服,坐在輪椅上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。
看見許眠,她笑了。
不是那種虛弱的、怯怯的笑。
而是一種勝券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撕了離婚協議后,我身份藏不住了》,講述主角許眠顧衍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馨凡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導語后來我才知道,人和人之間最遠的距離——是你把我的心掏出來,摔在地上,踩碎。然后問我,它為什么不再為你跳了。---一 離婚協議筆帽未摘離婚協議摔在茶幾上的時候,筆帽都沒摘。顧衍站在書房門口,逆著光,臉上的表情許眠看不太清楚。但她聽見他說:“別耽誤時間,清晚的手術等不起。”許眠盯著那份協議。封皮上“離婚協議書”五個字,打印體,宋體,加粗。下面壓著一支簽字筆,黑色的,塑料殼,筆帽完好。她忽然想起三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