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的：“你的紅繩也會斷的，所有不信規矩的人，都得留下來陪我們。”
林野嚇得往后退，一腳踩空摔在草地上，后腦勺磕在一塊石頭上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就在這時候，霧突然散了，明亮的月光重新落下來，他看見烏日娜就坐在他身邊，正晃著他的胳膊，眼睛哭得紅紅的：“你剛才怎么了？突然就倒在地上，怎么叫都叫不醒，嚇死我了。”
林野喘著粗氣坐起來，滿頭的冷汗，往河里看，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，哪有什么穿紅袍子的女人，剛才的霧好像從來都沒出現過。
他松了口氣，往淺灘里看，那根紅繩還好好地躺在沙地上，兩塊踝骨挨得很近，連繩身都沒怎么動。
“你看，沒事的，我就說……”
林野的話剛說到一半，突然頓住了。
他看見那根紅繩的中間位置，不知道什么時候纏上了一縷黑色的水草，不，不是水草，那東西正一點點往青石板的方向拽，紅繩被扯得越來越緊，原本緊密的繩纖維已經被扯得劈開來，朱砂紅的粉末掉在水里，暈開一小片淡紅的血霧，眼看著就要斷了。
林野腦子里嗡的一聲，什么***叮囑的“別碰青石板”，什么額爾敦爺爺說的“別跟著聲音往河里走”，瞬間全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。他只知道這根一丈二的紅繩拴著他和烏日娜的后半輩子，斷不得。他一把掙開烏日娜拽他袖子的手，連靴子都沒穿，抬腳就踩進了刺骨的河水里。
七月的莫日格勒河的水是剛從大興安嶺融的雪水滲下來的，涼得像冰**進骨頭縫，沙地里混的碎石子硌得他腳心生疼，他連眉頭都沒皺，直直朝著那根繃得快要裂開的紅繩撲過去。剛跑出去兩步，腳腕就被一股力道拽住，涼絲絲的觸感和剛才那縷“水草”一模一樣，他低頭瞥了一眼，只見青石板的縫隙里纏滿了烏黑的長發，被水下的暗流沖得晃來晃去，其中幾縷正死死繞著他的腳踝，像有人在水下拽著他往青石板那邊拖。
“林野你回來！阿爸說碰了青石板會遭報應的！”烏日娜的哭聲從岸邊飄過來，他回頭看了一眼，姑****袍下擺已經被濺上來的水打濕，辮梢的銀鈴鐺晃得叮鈴亂響，臉上滿是淚，就要往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