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罵著她。

電話被掛斷，再打，不接，我便改成發短信。

把她從里里外外，狗血淋頭地教訓了一番。

“我最后警告你們一遍，孩子是我的底線！”

“無論是你，還是霍明琛，要再敢傷害小辰！我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！”

把小辰哄睡著后，我在陽臺邊坐了一夜。

看著天逐漸泛起魚肚白。

看著大門打開，一輛豪車開進來。

看著霍明琛把女人溫柔地扶下來，用披肩裹住她，擋去清晨的涼風。

我的眼睛干澀無比。

眨眨眼，從那兩道相擁的身影，移到墻上的結婚照。

覺得這八年真的沒意思極了。

咚咚——

“夫人，先生叫您下樓。”

霍明琛坐在沙發上，一手攬住紅著眼的宋溪月，一手拿著她的手機。

見我來，眉眼徹底冷冽下去。

“你昨晚做了什么？”

“如你所見，”我說，“我這兒還有錄音，要聽聽我是怎么罵她的嗎？”

霍明琛把手機砸在我腳邊。

砰——

四分五裂。

濺起的碎片刺入我的小腿，血染紅了家居服。

“姜書妍，你是不是瘋了？”他語氣很重，“你大半夜打電話去刺激溪月干嘛？”

“她哭了整整一晚上。”

“你也懷過孩子，知道孕初期最怕情緒波動，為什么不能將心比心！你至于鬧成這樣嗎？”

我諷刺到只想笑。

“我罵**，有錯嗎？”

聽到這句，宋溪月大哭起來。

捂著胸口就像要喘不上氣：“我，我走吧......對不起......”

“我會把孩子打掉......”

霍明琛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死死掐住了我的下頜。

也掐斷了我的聲音。

他的目光中不僅是厭惡，還有憎恨。

“你要**我的孩子嗎？”

“姜書妍，你的心怎會如此惡毒。”

我身形一震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他。

話語就像燒紅的烙鐵燙在身上。

躲不開，也逃不掉，每塊皮肉都在發疼，每寸神經都在叫囂，讓我想痛嚎大哭。

可自尊使然。

我寧愿咬爛口中的軟肉，也要憋回眼淚。

不要在霍明琛的面前示一點弱。

絕對不要。

因為他不會再保護我了。

“是啊。”我咬緊牙關。

“我就是惡毒，你有本事就把我趕出去。”

“不然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好過，也絕不可能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