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號。
她在騙我？
還是在試探我？
我心里拿不準。
顧偉從廚房拿了瓶水出來，遞給溫靜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帶著警告。
顯然，他不希望我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我偏不。
我今天就要問個明明白白。
“那糕點，你還有嗎？”
我問。
“我有個朋友，吃了說特別好，想再要一盒。”
我這是在撒謊。
但我必須找個理由。
溫靜搖了搖頭。
“沒了，阿姨。”
“我爺爺一年就做那么點，家里人分一分就沒了。”
“我帶過來的，是最后一盒。”
最后一盒。
被我隨手送人了。
我的心又被刺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能讓你爺爺再做一點嗎？”
我不死心。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
溫靜看著我，眼神有些奇怪。
她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說：“阿姨，那個糕點，不是用錢能買到的。”
“做糕點的很多材料，都需要特定的節氣和年份。”
“有些東西，錯過了，就要再等好幾年。”
“而且，我爺爺年紀大了，***很耗費心神。”
“他現在，只為家里人做。”
只為家里人做。
她把糕點送給我。
是把我當成了“家里人”。
而我呢？
我把她的心意，當成了垃圾。
我感覺臉上又開始發燙。
客廳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如坐針氈。
就在這時，溫靜突然“呀”了一聲。
她看著我，表情有些懊惱。
“阿姨，我才想起來。”
“上次您說那糕點包裝太廉價，不好看。”
“我本來想跟您解釋的，后來給忘了。”
我心里一緊。
來了。
她要說什么？
溫靜的語氣帶著歉意。
“那個盒子，其實比里面的糕點還難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盒子？”
一個破紙盒，能比“關爺”的糕點還難得？
她是在跟我開玩笑嗎？
溫靜認真地點點頭。
“嗯，那個盒子是我太爺爺留下來的。”
“是用金絲楠木的木屑，混著宣紙的紙漿，用古法壓成的。”
“這種紙板，不招蟲，能恒定溫濕度，最適合存一些精貴的東西。”
“現在已經沒人會做這種工藝了。”
“我拿來裝糕點，就是想讓它能多放幾天，味道不會變。”
“沒想到……讓您誤會了。”
金絲楠木……
古法……
已經失傳的工藝……
我聽著這些詞。
感覺像在聽天書。
我的腦子，已經徹底停止了思考。
我只知道。
我扔掉的。
不只是一盒糕點。
可能是一套房子的首付。
我看著溫靜那張真誠又無辜的臉。
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。
這哪里是兒媳婦上門。
這分明是財神爺下凡。
而我，親手把財神爺，推出了家門。
顧偉站在一邊，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。
他開口了，聲音沙啞。
“媽。”
“現在，你滿意了？”
04
那天晚上的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