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一遍，還是沒接。
第三遍的時候，是喬薇薇用穆景深的手機撥過來的視頻通話。
我點了接聽。
畫面里喬薇薇穿著真絲吊帶睡裙，頭發散著，半靠在一張巨大的圓床上。
"姐姐，你怎么不接景深電話啊。"
她笑得很甜。
"景深在泡澡，讓我跟你說一聲，下個月穆氏有個年度酒會，他讓你別去了。"
"說是怕你不自在。"
她轉了一下鏡頭，對準浴室方向，霧蒙蒙的玻璃門上映著一個模糊的人影。
"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句心里話，姐姐，你別怪我。"
她把鏡頭轉回來，用手攏了攏頭發，露出鎖骨上一片紅痕。
"景深對你，是報恩。對我，才是愛。你越抓著不放，他越煩你。"
她歪了歪頭。
"你猜景深為什么愛我不愛你？"
視頻被我掐斷了。
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，看著穆景深留下的最后一樣東西，一張我們在廟里給孩子點長明燈時拍的照片，被他塞在柜子最底層，像是不想帶走又不敢扔。
手機響了。
不是穆景深的號碼。
"大小姐，是我，陳嘯。"
陳嘯是穆景深的左膀右臂，當年跟著穆景深一起起來的兄弟。
但很少有人知道，陳嘯的命，是我爸救的。
"陳嘯，有事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大小姐，穆總讓我通知圈子里所有人，下個月的年度酒會，他要帶喬薇薇出席，正式介紹給所有合作伙伴。"
我沒說話。
"還有一件事。"陳嘯壓低聲音，"穆總讓法務那邊在準備一份文件，我沒看到具體內容，但聽財務的人說，跟股權分配有關。"
我握著手機，慢慢坐直了身體。
"他想動股權？"
"我不確定，但文件調了好幾次，每次都是穆總親自鎖進抽屜里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坐了很久。
然后撥通了方叔的號碼。
"方叔，我不去找你了。你把東西帶來，明天之前，送到我手上。"

方叔到的那天早上，喬薇薇的朋友圈又更新了一條。
是一張請柬的照片，燙金字體印著"穆氏集團年度盛典"，配文寫了一行字。
"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了。"
底下一排評論，全是恭維。
"薇薇好美，景深好有眼光。"
"你值得最好的，薇薇。"
"終于等到這一天了！"
我看完，鎖了屏幕。
方叔坐在我對面，一只磨舊的公文包放在茶幾上，他今年六十二了，頭發白了大半，但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筆直。
"大小姐，這些年，我一直在等您這通電話。"
他打開公文包，取出三份文件。
"第一份，是穆氏集團最初的注冊文件。第一大股東是夫人，持股百分之五十一。穆景深當年只是法定代表人，經營權歸他，但所有權從來不是他的。"
"第二份，是老爺生前授權書。上面寫得很清楚，顧家所有資產及股權，在大小姐成年后自動繼承，任何人不得轉讓、變更、抵押。"
"第三份……"
方叔看了我一眼。
"是穆景深三年前私自變更股權的操作記錄。他把夫人名下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，拆成了三部分，百分之二十放到了他個人名下，百分之二十轉到了穆氏集團的公共賬戶里，還有百分之十一……"
"轉給了誰？"
方叔的臉上浮起一種復雜的神色。
"喬薇薇。"
我盯著那三份文件。
穆景深不只是背叛了我的感情。
他連我父母拿命換來的東西，都在偷。
方叔又從包里掏出一張光盤。
"這是夫人的遺囑原件和公證視頻。老爺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。"
"他說，大小姐，景深這孩子重情重義，但人心會變。萬一有一天他變了，你就拿著這些東西，把屬于你的全拿回來。"
我收好所有文件。
"方叔，酒會是什么時候？"
"下周六。"
"給我弄一張請柬。"
方叔愣了一下。
"大小姐，穆景深已經通知了所有人不讓您出席。"
我笑了。
"那就不用請柬了。"
"我自己進去。"
方叔回南邊之后，我覺得那些文件在手里比什么都踏實，但穆景深那邊傳來的消息卻讓我笑不出來了。
陳嘯半夜發了一條消息。
"大小姐，穆總調了公司的法務團隊，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