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門口，沒推進房間。
"我可以做檢查。但我有條件。"
**臉變了："什么條件？"
"手術費你們出，我的術后恢復費也你們出。我休學一年，你們承擔所有費用。"
"你在跟**談條件？"
"不是談條件，是講清楚。"
陸婉清從沙發(fā)上撐起半個身子："知意，你這么說話，我心里不好受。"
"你心里不好受跟我的腎沒關系。"
"你——"
爸從廚房走出來，手里端著一碗藥，臉黑得快滴出水。
"陸知意，你姐都病成這樣了，你還在算計？"
"我在保護自己。"
"你保護個屁！去！明天去醫(yī)院！"
配型結果出來了。
匹配度極高。
醫(yī)生當著全家人的面說："妹妹的腎跟姐姐非常匹配，手術成功率很高。"
媽握著陸婉清的手哭了。
陸婉清也哭了。
我站在病房門口，沒進去。
陸深從外地趕回來了。
他走到我身邊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"知意，辛苦你了。"
"哥，你的配型結果真的不行？"
他愣了一下："爸說醫(yī)生講不合適。"
"你自己去查了嗎？"
"……沒有，爸說的應該沒錯吧。"
"你怎么不自己去驗一下？"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嘆了口氣。
"知意，我知道你委屈。但婉清那邊真的等不了了。"
"好，我做。"
手術前一天晚上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護士來給我打留置針。
門外走廊里傳來媽和陸婉清說話的聲音，她們以為我聽不到。
媽說："別擔心，明天就好了。"
陸婉清說："媽，手術后她得休學吧？"
"管她呢，你先好起來再說。"
"她那個清大的名額……要是她休學了，會不會被取消？"
"取消了再考唄。"
陸婉清笑了一聲。
那個笑聲——我在被子里把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手術那天，我全麻之前最后看到的是手術室頭頂的大燈。
白晃晃的。
等我醒過來的時候，肚子上縫了一道口子。
疼。
翻身疼，呼吸疼，咳嗽的時候疼到眼前發(fā)黑。
沒人來看我。
隔壁病房里，媽給陸婉清喂粥。
爸在那邊陪著。
陸深來過一次，站在床邊看了我兩分鐘。
"知意，你好好休息。"
"嗯。"
"等你好了，我?guī)愠鋈コ灶D好的。"
"好。"
他走了。
術后第三天，隔壁傳來醫(yī)生的聲音。
"有一些排異反應，不過在可控范圍內，不用太擔心。"
我的排異反應比陸婉清嚴重得多。
發(fā)燒，嘔吐，吃什么吐什么。
我按了三次呼叫鈴，護士來了兩次，醫(yī)生來了一次。
媽從陸婉清那邊過來看了一眼。
"你怎么又發(fā)燒了？"
"排異反應。"
"護士不是給你**了嗎？"
"藥量不夠。"
"我去跟醫(yī)生說。"
她出去了，過了二十分鐘，沒回來。
我自己按鈴叫了護士。
術后第七天晚上。
我燒到了四十度一，渾身發(fā)抖，被子都被汗浸透了。
身體在一點一點壞掉。
我能感覺到。
迷迷糊糊中間，聽到走廊里媽跟爸說話。
**聲音："醫(yī)生說知意的排異反應有點嚴重，可能需要多住幾天。"
爸："多花多少錢？"
媽："先別管錢了，婉清那邊恢復得不錯。"
爸："那就好。"
媽："幸好割的是陸知意的，我們婉清可不能出事。"
我的手指在被單上抓了一下。
那一刻什么都感覺不到了。
不疼了，不委屈了，什么都沒了。
后來陸深來了。
他坐在我床邊，握住我的手。
手是溫熱的。
"知意，你的燒太高了，我去叫醫(yī)生。"
"哥。"
"嗯？"
"你是不是這家里唯一把我當人看的？"
他沒說話，低下頭，握緊了我的手。
然后他開口了，聲音很低。
"下輩子投胎別挑這家了。"
我笑了一下。
眼淚從眼角滑下來，流到枕頭上。
那是我上輩子最后一個清醒的夜晚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沒有醒過來。
4
我醒了。
不是在病床上。
是在自己臥室的書桌前。
桌上攤著高考準考證。
陸知意，準考證號尾數1762。
窗外的日光刺進來，我伸手擋了一下。
桌上的日歷——六月六號。
高考前一天。
手掌心還殘留著那種攥緊東西的觸感。
肚子上沒有刀口。
我掀開衣服看了，皮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