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忌憚沈驚舟和我的關系，把他從前鋒大將調成了守城門的校尉。
“告訴他，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商隊，能往南走的。”
清荷點頭。
“還有，把這個給他。”
我從頭發里摸出一根細細的銀簪——上面刻著半個“姜”字。
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信物，另一半在沈驚舟手里。
兩天后，清荷帶回了沈驚舟的回話。
“將軍說，商隊已備好，隨時可以走。但他問夫人……要不要連那個人一起殺了。”
我差點笑出來。
“告訴他，不急。殺一個人容易，讓一個人后悔一輩子才難。”
清荷欲言又止。
“夫人，將軍還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說：嫂子受苦了，但別怕，老沈的刀還沒鈍。”
那天夜里，我沒有哭。
我在冰冷的水盆邊坐了一夜，想了很多事情。
我想起嫁給裴沉越那天，他窮得連聘禮都拿不出來，是我主動說“不要聘禮，兩擔清酒就夠了”。
我想起攻打中原時，大軍斷糧，所有人都勸他投降，是我拿著賬本找到南邊的米商，以姜家嫡女的名義做擔保，賒了三萬石糧。
我想起那年冬天，他中了暗箭，箭上淬了毒，滿營找不到解藥。是我騎了三天三夜的馬，從城外一個老郎中那里求來了方子。
回來的時候，馬死了，我的腿凍到沒知覺，在床上躺了半個月。
他那時候握著我的手說：“云溪，等我得了天下，天下就是你的。”
天下確實是他的了。
而我得到了一個浣衣局的位子。
第十天，姜婉柔親自來了浣衣局。
她穿著一身大紅宮裝，頭上那支赤金步搖我眼熟得很——是我外祖母傳下來的，嫁妝單子上寫得清清楚楚，被裴沉越從我的嫁妝箱里翻出來，送給了**后。
“妹妹。”
她站在門口，手里拈著一方帕子，不肯往里多走一步——怕臟了裙擺。
我蹲在水盆前，手浸在冰水里，沒抬頭。
“妹妹在生我的氣？”
“不敢。奴婢見過皇后娘娘。”
我站起來，按規矩行了個禮。
膝蓋碰到濕漉漉的石板地，疼得發麻。
姜婉柔笑了。
“何必這么生分？都是一家人。”
她走近兩步，低頭看我。
“妹妹，你那個孩子，真的沒了？”
我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