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那個男人摳進我手臂的位置一模一樣，連深淺都一致——中間那道最深的，正好和他的中指吻合。
不對，這不對。
只是一個夢。我告訴自己。只是做了一個噩夢，然后睡覺姿勢不好壓到了手，才在手上留下了壓痕。一定是這樣。
我用力搓了搓那三道紅痕，皮都搓紅了，痕跡也沒消。我又把指甲放在嘴里咬了一口，嘗到一股子鐵銹味兒——不是夢里的味兒，但足夠讓我胃里翻了個個兒。
我站起來，想去洗手間洗把臉，路過茶水間的時候，看見電視機開著。公司的保潔阿姨正站在那兒看午間新聞，手里端著碗泡面，粉絲吸得呼啦響。
電視屏幕上，一個***人正站在一間普通的小區住宅外面，身后的門貼著封條。那條街我認得，離公司三條街，叫和平路，我每天下班都會路過那個賣烤紅薯的老頭。
“本臺消息，今早八時許，我市和平路陽光家園小區發生一起命案，死者趙振國，男，48歲，系天啟科技公司高管。據警方初步調查，死者死于窒息，頸部有明顯掐痕，疑似他殺。”
泡面的熱氣模糊了屏幕，保潔阿姨吸了吸鼻子，嘟囔了一句“現在這社會，真不太平”。
我站在原地，像是在冰窖里站了一萬年。
趙振國。
天啟科技。
我掐死的。
我的手指開始發抖，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我指甲縫里的皮屑，我掌心里的紅痣，我手上的三道紅痕，每一件都是真的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指甲縫里確實有白色的東西。不多，但就是有。
我沒有剪指甲的習慣，也不喜歡留長指甲，一般兩周剪一次，上周剛剪過，不可能有這么長的指甲縫。但那白色的東西就在那兒，像是嵌進去的，怎么甩也甩不掉。
我死死盯著自己的掌心，像是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。
可掌心什么也沒有。
那顆紅色的痣，沒了。
我慌了。
我從來沒信過什么超自然的東西，我甚至不愛看恐怖片，因為我覺得那玩意兒太假了——誰會傻到半夜去廢棄醫院探險？誰會因為聽到地下室有聲音就真的下去看？這不合理。
可現在，所有不合理的事情都發生在我身上了。
夢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