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過來？"
"那是他自己的事。"
"怎么是他自己的事？他訂婚的事要是黃了，你負得起這個責嗎？"
"我負不起？"我的胸口悶得發緊，"你們兩個是我一個人拉扯長大的，他出過一分錢沒有？"
"那都是以前的事了！"
"以前的事，你們一句話就能翻篇。我身上的傷，到現在變天還疼。"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這次沉默更長。
最后女兒丟下一句："媽，你好好想想，別一拍腦袋就把話說死。"
"啪"的一聲，她掛了。
果果坐在沙發上，餅干吃了一半，碎渣掉了滿身。他抬頭看我，皺著小鼻子，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。
"外婆，你生氣了嗎？"
"沒有。"我彎腰幫他拍掉身上的餅干渣，聲音盡量放平，"外婆沒生氣。"
但我攥著手機的那只手，一直在發抖。
2
果果在客廳搭積木，紅色的、藍色的，堆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小塔。
我坐在旁邊的矮凳上看著他。
三歲的孩子，才不管大人的世界在發生什么。他的世界，就是這幾塊積木，這盒蠟筆，和外婆做的蛋羹。
我看著他，想起三十年前。
那時候女兒也是這么大，窩在我懷里，小手攥著我的領口，說"媽媽抱"。
她小時候那么乖。
什么時候變成了現在這樣。
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電話，是微信消息。
女兒發來的。
"媽，弟弟也同意復婚這事。我們是為了全家好，你別鉆牛角尖。"
下面還有一條。
"就是領個證，爸走了以后，你再離就是了。難道這點面子比你兒子的婚事還重要？"
我看完，把手機扣在茶幾上。
面子。
她說的是面子。
三十年前，我渾身是傷地從那個家里爬出來的時候，誰跟我講過面子？
**門口，**拉著我的胳膊不讓走，罵我是掃帚星，罵我不守婦道。
小區門口，鄰居們站在窗臺后面看熱鬧，指指點點。
那時候，有誰替我的面子說過一句話？
果果搭的積木塔倒了，他"啊"了一聲，然后自己笑起來，又重新搭。
我看著他笑，喉嚨發酸。
中午做了面條，果果吃了半碗就不肯吃了，我把他碗里剩的也吃了，然后洗了碗，哄他去午睡。
果果躺在小床上，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