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猛地一跳。
柳婉寧蹲下來扶她，語氣溫柔：“妹妹受苦了，這等兇奴，明日就送去衙門打死。”
“不急。”柳棠溪擦掉嘴角的血，微微一笑，“他還有用。”
柳婉寧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當天夜里，柳棠溪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羹，走進地牢。
裴長淵被鎖在墻上，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。
“來了？”
他的語氣不像階下囚，倒像在等故人赴約。
柳棠溪把碗放在他面前：“穿腸毒膳。喝下去，腸穿肚爛，七竅流血而死。”
裴長淵端起碗，看都沒看，一飲而盡。
湯汁順著他的嘴角淌下，混著之前傷的舊血，滴落在稻草上。
他閉著眼，喉結上下滾動，渾身肌肉繃緊，青筋暴起。柳棠溪屏住呼吸，手指已經摸上袖中的解毒針。
忽然，他睜眼。
眼神比方才更亮，像燒到最烈的炭火。
“不夠。”
他舔了舔嘴角的血，聲音沙啞低沉：“再烈一點。”
柳棠溪盯著他，慢慢笑了。
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丫鬟跌跌撞撞沖進來：“小姐、小姐不好了！陛、陛下微服來咱們酒樓了，點名要您做的‘斷腸宴’！”
柳棠溪回頭，看向裴長淵。
他還端著空碗，眼神癡迷，像在回味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擺的灰，“告訴他，我親自下廚。”
裴長淵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低低的，像一根羽毛劃過刀刃：“等我吃完，再走。”
柳棠溪腳步一頓。
她回頭，看見他舉起空碗，碗底還殘著一點黑色的毒汁。
“明天的份，給我留著。”
2
地牢里潮濕陰暗，裴長淵被鐵鏈鎖在墻上，渾身鞭痕觸目驚心。
柳棠溪端著一碗碧綠色的湯羹走進來，湯汁泛著詭異的熒光，散發出一股甜膩膩的花香。
她蹲下身，捏住他的下巴，笑得溫柔：“將軍，餓了吧？”
裴長淵抬起眼，那雙眼睛亮得驚人，像兩簇鬼火。他沒說話，只是盯著她手里的碗。
柳棠溪心里冷笑。原著里原主就是在這時候給他下了穿腸毒藥，然后被他反殺。她當然不會重蹈覆轍——碗里是夾竹桃汁液配微量烏頭，這個劑量普通人喝下去只會腹痛嘔吐，死不了人。
但裴長淵不是普通人。
她把碗沿抵在他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