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安在上市慶功宴上，把離婚協議遞到我面前時，全場安靜了三秒。
隨后，是壓不住的竊笑聲。
我站在宴會廳中央，身上穿著一條淺香檳色禮裙。
這條裙子是我自己買的，三千九百八，刷卡的時候我猶豫了很久。
不是因為我買不起。
而是結婚三年，我早就習慣了把自己放在最后。
顧淮安創業初期，公司賬上只剩兩萬塊，我把母親留給我的項鏈賣了，換了三十萬給他周轉。
他胃不好，我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給他熬粥。
他應酬喝到吐，我半夜開車去接他，替他擋酒，替他圓場。
他被投資人刁難，是我陪他一頁頁改方案，熬了整整七個通宵。
所有人都說，顧淮安能有今天，離不開我沈知夏。
可今天，顧氏集團上市慶功宴。
他站在聚光燈下，身邊卻挽著另一個女人。
蘇晚晚。
他的白月光。
她穿著高定白裙，脖子上戴著一條鉆石項鏈，整個人像從月光里走出來。
而我這個顧**，成了全場最尷尬的笑話。
顧淮安看著我，眼神冷淡得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“沈知夏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我看著他遞來的文件，沒接。
“顧淮安，今天是顧氏上市慶功宴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在今天說清楚。”他皺眉，語氣里有一絲不耐，“晚晚回來了，我不能再讓她受委屈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她受委屈？”
蘇晚晚眼圈一紅，往他身后縮了縮：“知夏姐，你別怪淮安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該回來……”
顧淮安立刻護住她，看我的眼神更冷。
“沈知夏，晚晚身體不好，你別刺激她。”
我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。
三年前，蘇晚晚出國前丟下一句“我不想陪你吃苦”，轉身嫁給了國外富商。
三年后，她離婚歸來，顧淮安卻說她受了委屈。
那我呢？
我陪他吃過的苦，熬過的夜，低頭求人時受過的羞辱，算什么？
宴會廳里，賓客們議論紛紛。
“顧總終于要跟她離婚了？”
“早該離了，沈知夏也就是個家庭主婦，哪里配得上現在的顧總。”
“聽說當年顧總娶她就是為了創業方便，她倒好，真把自己當顧**了。”
“你們看她那樣子，估計舍不得顧家的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