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蘇家三百六十條人命。
天空中，冤魂們似乎也認出了蘇晴和蘇辰，它們不再暴戾，而是化作一道道模糊的人形，在虛空中朝向蘇辰緩緩跪下。
它們在等待。
等待沉冤得雪的那一刻。
蘇辰抬起頭，看向天空中三百六十道冤魂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“你們的死，不會白死。”
“你們的血，不會白流。”
“你們的仇——”
他緩緩轉過目光，落在癱軟如泥的陳霄身上。
“我來報。”
陳霄渾身一個激靈，像是被死神盯上的獵物，發瘋般地向后爬去：“不……你不能殺我……我師父是太虛仙門宗主！我師祖是渡劫期的太上長老！你殺了我，太虛仙門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“是嗎？”
蘇辰忽然一笑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讓在場所有人脊背發寒。
“那讓他們出來試試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身上那股屬于大羅金仙的氣息再也沒有半分收斂，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。
轟——
整座天道峰劇烈震顫。
方圓千里的靈氣像是朝拜君王般瘋狂涌來，在天空中匯聚成一個無比巨大的漩渦。漩渦中央，隱隱浮現出一道橫貫天地的金色仙影，仙影的雙眸俯瞰眾生，宛如九天之上的神祇。
威壓之下——
封仙臺四周，數萬名太虛仙門弟子齊齊跪倒，連頭都不敢抬起。
數十位長老雙腿打顫，咬著牙想要抗衡，卻終究在一息之后轟然跪地。
就連那些藏身暗處、修為達到渡劫期的太上長老們，此刻也感覺神魂顫栗，無法自控地向后退去。
沒有一個人敢出來。
沒有一個人敢應聲。
蘇辰看著陳霄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：
“看來，沒人來救你。”
陳霄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遮天蔽日的金色仙影，他終于徹底崩潰了。
他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，跪在了蘇辰面前。
“求……求你……”
蘇辰低頭看著他，眼中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跪好。”
03 跪好
“跪好。”
兩個字，平淡如水，卻如同天憲。
陳霄跪在封仙臺的廢墟之上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。他那件象征太虛仙門第一天驕身份的白色法袍早已被鮮血染紅，原本俊美的面容此刻扭曲變形，涕淚橫流。
百年來，他享受的是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