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瞇著眼睛，用他干枯的手指，摸了摸我的頭，又捏了捏我的胳膊，嘴里念念有詞，不知道在說些什么，他的手指很涼，捏得我的胳膊很疼，像是有蟲子在啃噬我的皮膚。
“不錯，這丫頭的命骨硬，血里帶陽，正好能鎮(zhèn)住小寶身上的陰邪，做換災(zāi)儀式，最合適不過了?！睆?*的聲音沙啞，像被砂紙磨過一樣，眼神里滿是貪婪，他看我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件值錢的東西，一件可以隨意榨取的工具。
劉婆子湊上前，用她長長的指甲，戳了戳我的臉，指甲很尖，戳得我臉上生疼，她的語氣刻薄又惡毒：“真是個賤命，能給小寶擋災(zāi)，能給小寶轉(zhuǎn)福氣，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，你就偷著樂吧，別不知足！”
我咬著牙，緊緊攥著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(jìn)肉里，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，幾乎要把我吞噬。
我想撲上去，咬他們，撕他們，把他們對我做的一切，都還給他們，可我渾身無力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能跪在地上，眼睜睜地看著他們，任由他們欺負(fù)。
“今天，就給小寶做個換災(zāi)儀式，把這丫頭身上的福氣，都轉(zhuǎn)到小寶身上，以后，這丫頭就只能替小寶擋災(zāi)，小寶就能平平安安，健健康康地長大了?！睆?*從懷里掏出一張黃紙，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，符文是黑色的，看起來詭異又嚇人，他還掏出一把香，點(diǎn)燃后，插在桌子上，香煙繚繞，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奶奶立刻喜笑顏開，連連點(diǎn)頭：“好，好，都聽你的，都聽你的，只要能讓小寶平平安安，我什么都愿意，你一定要好好做，不能出一點(diǎn)差錯?！?br>我爸也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抽了一口旱煙，吐出一口煙霧，語氣冷漠地說道：“別弄死了，以后還得靠她的血救小寶，她要是死了，小寶有個三長兩短，你們倆，都別想好過！”
我媽抱著王小寶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，想阻止他們，可她看了看奶奶，又看了看我爸，最終還是沒敢開口，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，眼淚不停地掉下來，滴在王小寶的衣服上。
張**點(diǎn)燃黃紙，黃紙燃燒的煙霧，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，嗆得我直咳嗽，眼淚都流了出來，那種味道，很難聞，像是燒焦的頭發(fā)，又像是腐爛的東西，讓人作嘔。
他嘴里念著奇怪的咒語，咒語晦澀難懂，聲音沙啞，像是鬼哭狼嚎，聽得我渾身發(fā)冷，心里發(fā)毛，我能感覺到，有一股陰冷的氣息，從我的身上被抽走，渾身變得冰涼，像是掉進(jìn)了冰窖里，連骨頭都凍得發(fā)疼。
奶奶按住我的頭，讓我低著頭，不準(zhǔn)我看，不準(zhǔn)我亂動，她的手很用力，按住我的頭，像是要把我的頭按進(jìn)地里，我能感覺到，她的指甲，深深嵌進(jìn)我的頭皮里，很疼。
而懷里的王小寶，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，笑聲刺耳，尖銳，不像個一歲多的小孩該有的笑聲，像是魔鬼的笑聲，聽得我渾身發(fā)抖，心里充滿了恐懼。
儀式進(jìn)行了半個多小時，黃紙燒完了，香也燒完了，張**也停了下來，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，額頭上布滿了冷汗，看起來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