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氣勢已經完全變了。
酒醒了大半。
或者說，被我這通普法給震清醒了。
她盯著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從裙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個黑色皮夾。
翻開。
懟到我面前。
上面赫然寫著——
XX市人民檢察院。
檢察官。
陸笙。
她的聲音冷得能結冰：
"第二百四十五條，你背得倒是挺溜。"
"只是我想提醒你，我不是自己闖進來的。"
"我被人灌了藥。"
空氣安靜了。
徹底安靜了。
安靜得我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。
我腦子里的彈幕集體宕機了。
黑屏。
然后彈出一行字：
「恭喜你，你花了二十分鐘，對一位人民檢察官進行了普法教育。」
「成就解鎖：關公面前耍大刀。」
我眨了眨眼。
又眨了眨。
兩個**在旁邊咬著嘴唇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很明顯在憋笑。
我做了這輩子最有智慧的一個決定。
閉嘴。
徹底閉嘴。
一個字都不多說了。
陸笙收回了證件。
轉頭看向兩位**。
三秒前還在憋笑的兩位**，瞬間站得筆直。
"陸檢察官。"
"調這棟樓今晚的所有監控。"她說，"重點看我是怎么到這一層的。"
"是。"
她又看向我。
眼神銳利。
"賀遠舟，對吧？"
"……對。"
"你的門為什么能識別我的指紋？"
"我也想知道。"
她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點了下頭。
"行。這事暫時沒你的問題。"
她轉身往門口走。
走了兩步。
回頭。
從走廊的地上撿起她掉的那只高跟鞋。
單腳站著穿上。
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：
"你那個普法**——"
我緊張地咽了口唾沫。
"背錯了一個款。"
然后她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靈魂出竅。
腦子里的彈幕慢慢恢復了運轉。
緩緩打出一行字：
「所以……你花了二十分鐘給檢察官背法條。」
「還背錯了。」
「兄弟，你創造了歷史。」
我無聲地走到沙發邊。
坐下。
把臉埋進手掌里。
這一刻，我深刻地體會到了一個道理。
霸總文的劇情是假的。
社死是真的。
第三章
一夜沒睡。
不是因為興奮。
是因為尷尬。
每當我閉上眼睛，腦子里就自動回放我義正言辭給檢察官普法的畫面。
那個語氣。
那個姿態。
那個"根據《刑法》第二百四十五條——"
我恨不得穿回去把自己的嘴縫上。
早上七點，門鈴響了。
我開了門。
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站在門口，穿著熨燙得一絲不茍的西裝，端著公文包，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。
"賀總，早上好。今天的行程——"
他看見了我的黑眼圈。
微笑凝固了。
"賀總，您……昨晚沒睡好？"
"老姜。"
這是原主的貼身助理，姜成禮。在公司干了十年，從原主**那輩就跟著的。
"你先進來。"
老姜走進來，目光掃過客廳。
一切如常。
但他的鼻子抽了抽。
"賀總，這個屋子里……有酒味？"
我沉默了一下。
"昨晚有人闖進來了。"
老姜的公文包差點掉地上。
"什么？！"
"一個女人。喝醉了。從門口進來的。指紋鎖自動開的。"
老姜臉色變了。
"賀總，這——誰？是不是周——"
"不認識。"
"那您——"
"我報警了。"
老姜的嘴張開了。
合上。
又張開。
他看著我的表情，確認我不是在開玩笑之后，緩緩地把公文包放在了桌上。
"賀總。"
"嗯。"
"您是說——昨晚，一個女人，闖進了您家——"
"對。"
"您的處理方式是——"
"報警。"
"……"
老姜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那十秒里，他看我的眼神經歷了震驚、困惑、懷疑、敬佩，最后定格在一種類似于"這人是不是換了個芯子"的微妙表情上。
當然，他不可能知道確實換了。
"那……**怎么說？"
"處理了。人帶走了。"
我沒提那人是檢察官的事。
太丟人了。
有些恥辱，適合爛在肚子里。
"今天什么安排？"
老姜回過神來，翻開公文包。
"上午九點半，董事會例會。十一點，跟坤鵬集團的錢總有個午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