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該怎么樣就怎么樣，別給自己貼金了。」
趙衍說完坐下，翹起了二郎腿。
教室里有幾個人跟著點了點頭。
林舟看著趙衍。
三秒。
他把袖子放下來。
「她忘了我，我認了。但您搞清楚一件事再讓我道歉——我去病房，是探望我拼了命救回來的人。不是跟蹤。」
他拿起書包，走出教室。
經過趙衍座位的時候，沒看他。
走廊很長。所有教室的門關著，只剩腳步聲。
經過高三二班門口時，他放慢了腳步。
透過門上的玻璃窗，他看到了沈念。
第三排靠窗。馬尾扎得很高。正低頭寫字，筆尖在紙上沙沙響。
他在窗外站了三秒。
高二課間，我跟你說過。只喜歡你。你低著頭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我記到死。
上輩子，我在這扇窗外站了一整年。每天課間從四班跑到二班，就為了遠遠看你一眼。蹲過你的病房門口，挨過趙衍叫人扇的耳光，踩著碎掉的自尊往前爬了五年，爬到一條死巷子里。
這輩子不爬了。
他轉身走了。
沒有回頭。
第二章
食堂在教學樓北側。中午十二點十分最擠。
林舟端著餐盤找位置。白米飯，一份青椒肉絲，一份白菜豆腐湯，六塊五。
前世他從不敢坐靠窗的位置——那是趙衍的領地。他總坐角落，背對人群，五分鐘扒完飯就走。
今天他徑直走向靠窗。
剛坐下，身后傳來一聲響。
椅子被踢開了。
「這兒有人。」
一個染了黃毛的男生叼著煙，腳踩在椅子上，斜著眼看他。不是趙衍的人。也不是認識的同學。一張陌生的、帶著無聊惡意的臉。
「你沒聽見？」黃毛彎腰，一掌拍在林舟餐盤邊上。
湯碗晃了一下。豆腐湯潑出大半，澆在米飯上，白菜葉貼著桌面攤開。
旁邊幾個人看了一眼，繼續吃飯。筷子沒停。
前世這種事一周至少兩次。不是趙衍派的，不是周瑤指使的。就是單純的——你弱，你好欺負。你的飯可以被打翻，你的椅子可以被踢走，你蹲在廁所吃盒飯沒人問一句。因為你是全校公認的笑話。
林舟低頭看了看泡爛的米飯。
站起來。
黃毛后退半步——不是害怕，是準備看好戲的退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