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經換上了家居睡衣，頭發沒有像白天那樣梳得一絲不茍，垂了幾縷在額前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軟了至少百分之四十。他把牛奶放在她桌上，目光自然地掃過她的電腦屏幕，然后停住了。
“這個文檔頁面，跟百度文庫好像不太一樣。”
他說的是釘釘**。她尷尬得喉嚨發緊，連解釋的話都不會打草稿。他的目光卻已經落到了側邊欄那排讀者粉絲貢獻值列表的最頂端，那個排在第一位的ID，用加粗的字體顯示著一級粉絲徽章。ID號下方還有一行“我的—本月消費”折疊詳情——剛好能瞥見他昨天在公司手機上驗證過的那張借記卡的一小段**數字。
“晚晚。”他低頭看著那個ID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確認一個藏了很久的密碼。
那天是周三。她記得很清楚，因為周三的更新還沒寫。她的電腦屏幕上還掛著未關閉的作者**，這本書總收藏三十萬，均訂兩萬出頭，粉絲榜第三名的ID每個月換一次頭像，第二名固定不變，第一名的ID從她這本書開始連載的第一天起就掛在冠軍榜上，從未掉下來過。
那個ID的名字，和她今天早上收到的那條銀行到賬短信的匯款賬戶名一模一樣。那個名字，就是陸行舟。
“你……是我的盟主？”她的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。陸行舟沒有說話，只是把她鼠標往旁邊撥了撥，握住她那只留在觸控板上還沒完全松開的手指，把她的手連同用過的舊款觸控筆一起翻過來，讓她看他另一只手上那件東西——一頁從銀行柜臺回執本撕下來的匯款單復印件，上面的水印日期是她在餐廳說完最后那句話轉身離開的第二天。存錢人在附言欄用細微到郵局差點拒收的手寫標注了一行字：只是想看看她寫完。
他從她連載的第一個章節就在看，從她單機、零評論、被前相親對象嘲諷不如正經工作的那段時間就在看。每次她卡文寫不下去的時候，**都會多出一條推薦票和一條留言——“明天還更嗎”。那個留言的人頭像是灰色的，沒有關注任何其他人，書架里只有她一本書，追讀天數連續打卡記錄停留在她更新完最后一章之前從未斷過。
她一直以為那是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