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，一份土豆絲。很簡單，甚至有些簡陋。林薇接過來，說了聲謝謝。
小張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站在門口看著她。
“林姐，”她忽然換了稱呼，“你……真的不知道沈明做的事？”
林薇抬起頭。
小張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，臉上還帶著些學生氣。此刻她的眼神里有好奇，也有同情。
“如果我知道，”林薇慢慢說，“我不會讓自己落到這個地步。”
小張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王隊說，沈明這種案子，一般都會提前轉移資產，安排退路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他可能早就準備好了跑路。你的那張卡……也許只是他轉移資金的渠道之一。”
林薇握緊了手里的筷子。
“但他是我丈夫。”她說，“我們結婚了五年。”
小張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嘆了口氣：“你先吃飯吧。律師明天早上會來。”
門再次關上。
林薇看著餐盤里的飯菜，一點胃口都沒有。但她強迫自己拿起筷子，一口一口地吃。
她需要體力。
需要清醒的頭腦。
需要想明白，這五年到底發生了什么，而她，又該如何自救。
飯吃到一半，門外又傳來動靜。
這次不是小張。是兩個男警員，帶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。
“林女士，你的律師來了。”其中一個警員說。
西裝男人走進來，大約四十歲左右，戴著金邊眼鏡，手里提著公文包。他看起來很干練，眼神銳利。
“林女士你好，我姓陳，陳謹言。”他伸出手，“是你朋友周倩女士委托我來協助你的。”
周倩。
林薇最好的朋友。她們從大學就認識，一起畢業，一起工作，后來林薇結婚，周倩當了伴娘。這幾年聯系少了些，但逢年過節總會聚一聚。
“陳律師，”林薇握住他的手，“謝謝你能來。”
陳謹言點點頭，對那兩個警員說：“我需要和我的當事人單獨談談。”
警員對視一眼，退了出去，但沒有關門，只是站在門外。
陳謹言也不在意，在床邊坐下，打開公文包。
“林女士，情況我大致了解了。”他開門見山，“現在對你非常不利。沈明潛逃，你的賬戶被用于資金流轉，而且有證據表明你至少是知情不報。”
“我不知情。”林薇急切地說。
“法律上講，知情與否需要有證據證明。”陳謹言推了推眼鏡，“目前所有的客觀證據都指向你參與了，或者至少默許了沈明的違法行為。王隊應該跟你說過，如果你不能提供有價值的線索或證據，檢方很可能會以共犯**你。”
林薇的心沉下去。
“那我該怎么辦？”
“第一，積極配合調查，但說話要謹慎。不確定的事情不要說，記不清的就說記不清。第二，仔細回想，沈明有沒有留下什么線索，或者跟你說過什么特別的話，去過什么特別的地方，見過什么特別的人。”陳謹言看著她的眼睛，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你自己有沒有什么能證明清白的證據？”
林薇努力回想。
沈明說過的話……大部分都是日常瑣事。公司的事，他很少細說，只說壓力大，煩。他去過的地方……除了出差，就是應酬，偶爾跟朋友聚會。見過的人……他的同事、客戶，她大多不認識。
至于證據……
“我手機里有我們的聊天記錄。”她說，“也許能證明我對他的事不知情。”
“手機已經被扣押了。”陳謹言說，“警方會**所有記錄。但聊天記錄只能作為輔助證據，而且如果沈明有意隱瞞，他不太可能在聊天里透露實質內容。”
林薇沉默了。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陳謹言壓低聲音，“你們夫妻共同財產的情況，你清楚嗎？”
共同財產。
房子是沈明婚前買的，只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。車也是他的。存款……林薇自己的工資卡里大概有十幾萬積蓄，那是她工作這些年攢的。沈明的收入，她從來沒管過，他說他做投資，錢都在各種理財產品里，她不懂，也沒問。
“我不清楚。”她如實說。
陳謹言的表情更加凝重。
“這意味著，如果沈明的非法所得被認定為夫妻共同財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