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信，站了很久很久。
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又讀了一遍，然后慢慢地把信折好，放在枕頭底下。
那天晚上她沒哭。
第二天早上她也沒哭。
她去山上挖藥，挖了整整一天，手指磨出了血泡，她沒有停。
太陽落山的時候，她坐在山頂上，看著天邊的晚霞，忽然想起了大山那天晚上說的話——“我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?！?br>原來是騙人的。
她坐在山頂上，終于哭了出來。
哭得很大聲，像小時候摔破了膝蓋、沒人幫她吹吹那樣大聲。
山風把她的哭聲吹散了，吹到很遠很遠的地方，但沒有一個人聽到。
后來她哭夠了，擦了擦臉，背著空簍子下了山。
回到家，她找出當初大山寫的那封信，塞進了灶膛里。
火光照亮了她的臉，她看著那些字一點一點變成灰燼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從那以后，程小云再也沒跟任何人提過顧清辭的名字。
3
顧清辭走后的第三天，程小云的生活就恢復了原樣。
早上上山挖藥，下午在家做毛筆，晚上抄抄寫寫。
院子里沒有人在劈柴了，灶臺上沒有人在等她吃飯了，夜里也沒有人在地上翻身咳嗽了。
程小云甚至給自己定了個規矩：以后絕對不再對來歷不明的男人動心了。
說來也巧，這個規矩定下沒幾天，她就又在山上撿到了男人。
這回程小云可熟練多了。
她把流程理得清清楚楚：
第一，檢查身上有無值錢物品，有就先揣兜里。
第二，確認是否失憶，若是，就把搜到的值錢東西都拿走。
第三，吃穿用度全部記賬。
**，恢復記憶后結清費用，絕不賒賬。
這次她撿了個做生意的商人，在山上迷了路摔斷了腿。
程小云把人背回來，伺候了兩個月，商人恢復記憶后給了她一百兩銀票，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一百兩！
程小云捧著那張銀票，手都在抖。
她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。
她挖一年的草藥，做一年的毛筆，加起來也賺不到十兩銀子。
這一下子就來了一百兩，她差點以為自己是在做夢。
想到這她又想起白嫖的顧清辭，狠狠罵了幾句才解氣。
更讓她沒想到的是，過了幾個月，她又撿到一個。
這次是個鏢師，押鏢途中遭了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