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林初九的聲音忽然變了，不再是不緊不慢的平靜，而是多了一絲凝重，“你中的不是一種毒，是兩種。牽機毒只是障眼法，真正要你命的是藏在脊柱里的‘噬骨散’。這種毒會慢慢腐蝕你的骨髓，等你關節開始疼痛的時候，就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
顧衍之趴在床上，臉埋在枕頭里，聲音悶悶的：“能治嗎？”

“能。”林初九吐出一個字，干脆得像咬斷一根線，“但需要你的骨髓。噬骨散的解法是以毒攻毒，需要從你體內提取健康的骨髓，經過藥物炮制后再注回去。這個過程……很疼。”

“有多疼？”

“比你現在經受的所有疼痛加起來還要疼十倍。”

顧衍之沉默了片刻。

“動手。”他說。

林初九看著他的后腦勺，忽然覺得這個人腦子里裝的不是腦漿，是石頭。她嘆了口氣，轉身去準備工具。

取骨髓的過程比她想象的還要艱難。她需要用一根中空的銀**入他的脊柱，抽出少量骨髓液，然后立即進行藥物處理。整個過程不能使用麻沸散——麻沸散會影響骨髓的活性。也就是說，顧衍之要清醒著承受這一切。

銀**入脊柱的那一刻，顧衍之渾身繃緊得像一張拉滿的弓，汗水瞬間浸透了身下的床單。他沒有叫出聲，甚至連哼都沒有哼一聲，只是死死攥著枕頭，指節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
林初九的手穩得像機器，一毫一厘地推進銀針。她的眼睛盯著針尖的位置，不敢有絲毫分心，可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很多——不是緊張，是另一種她不愿意承認的情緒。

她拔出銀針的時候，顧衍之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在床上，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。

“好了。”她說，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啞。

顧衍之閉著眼睛，嘴唇翕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
林初九把骨髓液小心翼翼地放進瓷瓶里，端著走出了房間。關上門的那一刻，她靠在門板上，深深呼出一口氣，發現自己握瓷瓶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
她把手握成拳頭，用力握緊，直到指關節發白，抖意才慢慢止住。

“林初九，”她在心里對自己說，“你是大夫，他是病人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