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雪，太陽出來曬兩天，也就化了。”
“萬一不通呢？”老婆子不依不饒，她是家里的“財政大臣”，最怕坐吃山空。
“那就再省。”老吳把算盤一推，合上柜門，“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鄉親們沒鹽吃。咱們這店，是大家的店。”
老婆子嘆了口氣，沒再說什么。這老頭子，平時摳門得很，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，關鍵時刻，心腸倒是軟。
三、省著賣的智慧
第二天，雪還在下，但鎮上的人已經坐不住了。大雪封山，消息閉塞，誰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況，囤貨成了本能。
第一個上門的是隔壁的張大娘。她裹得嚴嚴實實，推門進來，帶進一陣寒氣。
“老吳，給我來瓶醬油。”張大娘嗓門大。
若是往常，老吳早就笑呵呵地拿瓶子、打醬油了。可今天，他手上的動作停了，抬起頭，和氣地問：“大娘，您家里還有多少？夠吃幾天？”
張大娘愣了一下，沒想到買東西還要被盤問：“還有小半碗，快沒了。”
老吳點點頭，拿起漏斗，卻沒有去接那整瓶醬油，而是小心翼翼地倒了半瓶，遞過去：“大娘，先拿半瓶。省著用。等路通了，貨來了，您再買整的。”
張大娘接過瓶子，有點哭笑不得：“老吳，你這個人，做生意還勸人少買？我這錢都準備好了。”
周圍幾個聞訊趕來看熱鬧的鄰居也笑了。
老吳一本正經地說：“不是勸人少買，是不能浪費。這大雪天的，貨進不來。我這兒省著點，大家都能勻著用上。要是都像往常一樣敞開了買，前幾家就把貨搬空了，后邊的鄉親咋辦？”
眾人聽了，面面相覷，隨即點頭稱是。張大娘也不好意思了，訕訕地說：“老吳，你真是個實在人。”
“不是實在，是沒辦法。”老吳擺擺手，收了半瓶的錢。
這事很快就在鎮上傳開了。有人說老吳傻，有錢不賺；也有人說老吳做得對。
接著是劉嬸來買鹽。老吳照舊問：“劉嬸，你家里還有多少鹽？”
劉嬸是個精明的，嘴快：“不多了，就撒子底下一撮。”
“那先拿半袋。”老吳抓過鹽袋子，熟練地折了個角，倒出一半，“省著用，炒菜時少放點，味兒淡了再添，別一下子放多了。”
劉嬸看著那半袋鹽，嘀咕道：“半袋夠什么？我家那口子口重。”
“夠吃幾天。”老吳耐心解釋，“等路通了，就有多的了。萬一……我是說萬一，路不通，這半袋能保您家不至于斷頓。”
劉嬸一聽，覺得有理，不再啰嗦，提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