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”
“你當然不知道。”她說，“你父親如果想保護你，就不會讓你知道。”
我忽然想起父親去世前一周，曾經送給我一只舊懷表。
那是很老式的機械懷表，表殼已經磨舊。父親說，那是他年輕時第一次拿新聞獎買的紀念品，讓我好好收著。
后來我嫌它不方便，隨手放進了老家書架上的鐵盒里。
陸承澤陪我回老家時，曾經把書房翻得很亂。他說是幫我找戶口本。
我當時沒有多想。
現在想來，他找的根本不是戶口本。
是那只懷表。
許知意合上評估表，低聲問：“你想起來了？”
我看著她，慢慢點頭。
“在我媽家。”
許知意神情終于變了。
“那就還有機會。”
她把筆塞回口袋，站起身，恢復成心理咨詢師溫和疏離的模樣。
離開前，她背對攝像頭，低聲說：“明晚陸家有慈善晚宴。他會帶你出去。”
我愣住：“他不會的。”
“會。”許知意說，“因為他需要向外界證明你很好，證明那些關于陸家和靜安療養院的傳聞都是假的。”
我忽然反應過來。
這幾天網上已經有人開始討論靜安療養院。也許是許知意放出的風，也許是她背后還有人。
陸承澤需要我這個“妻子”出現，溫順，體面，挽著他的手，對所有鏡頭微笑。
他要拿我的正常，證明他的清白。
許知意看著我，眼底有一點微弱卻堅定的光。
“姜晚，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。”
5 陸承澤的溫柔
晚宴前一夜，陸承澤親自替我打開了鎖鏈。
電子鎖扣脫離腳踝時，我幾乎站不穩。被關了這么久，腳踝磨破了一圈，傷口結痂又裂開，每走一步都疼。
陸承澤蹲下來查看，眉心皺起。
“怎么弄成這樣？”他語氣里竟然真的有幾分心疼，“早知道就讓人換軟一點的。”
我看著他，突然覺得荒唐。
他把我鎖起來，卻心疼鎖鏈磨傷了我。
就像他害死許知意的身份，卻還在相冊里懷念她最漂亮的樣子。
這個男人的愛，是一間沒有門的房子。他站在外面說為你好，手里卻永遠握著鑰匙。
他讓傭人送來禮服。
香檳色長裙，珍珠耳墜，剛好遮住我手腕和腳踝上的傷。鏡子里的我臉色蒼白，妝容